薄西淮的吻藏着怒气。
他肆意掠夺,毫无半点怜惜之意,直到慕舟快要喘不上气,这才离开一些。
而这一吻,更坚定了他内心汹涌澎湃的占有。
薄西淮呼吸又粗又重,语气里满是阴郁:
“你准备不顾一切回到他身边,看着他生不如死,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和他再也没有瓜葛?”
他的威胁显而易见。
慕舟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从前她以为丈夫离世了,她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可如今丈夫明明回来了,他为什么还……
慕舟睫毛颤啊颤,浅色的瞳孔几乎一眼望到底。
而薄西淮眸色晦暗难懂,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着她不敢置信,绝望,乞求,直到最后的,妥协。
直到她缓缓点头,红唇轻启做出保证。
“我不会再去找他”。
她终是放弃。
可薄西淮心脏却有些难受。
慕舟不应,他恼她。
她答应了,薄西淮还是怨气腾升。
她竟然为了那个没用的男人愿意委身于他?
她到底是有多爱?!
*
那晚见到秦书屿后,慕舟虽然妥协了,但情绪一直不太好,薄西淮全都看在眼里。
在她又一次晚饭只吃了几口,就说吃不下后,他面色冷酷地放下刀叉,不由分说拉起慕舟,将人直接塞上车。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秦书屿公司的楼下。
此时的大门口,一身黑色西装的秦书屿正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女人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慕舟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别开视线。
那个女人,正是她的姐姐慕婉清。
薄西淮看着她惨白的脸蛋,心中闪过一抹不忍,但也仅仅片刻,他眼底就闪过丝丝阴霾。
他强行捏着慕舟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
“在你为那个男人黯然神伤时,他早就有新欢在侧,心里根本没你的位置。”
顿了一瞬后,他残忍地勾起一抹唇角:
“差点忘了,现在的他,心里本来就没有你。”
因为他失忆了。
忘记了慕舟。
一滴泪从慕舟的眼角滑落,薄西淮低头暧昧的吻去。
“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落泪。”
他的吻下移,轻吮着她的唇,嗓音暗哑:
“以后,只准为我落泪。”
在某些特定时刻。
说完,他加深了这个吻。
车子离开前,秦书屿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转头看过去。
恰好,看到驶离的车子正缓慢上升的车窗。
高大的男人正拥吻怀中的女人。
秦书屿瞳孔紧缩。
他瞬间意识到什么,目光阴狠地看向慕婉清。
她竟然敢联合薄西淮算计他?!
秦书屿丝毫不顾及曾经的救命恩情,蓦地掐住慕婉清的脖子:
“滚,马上滚,再也不准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会让你们慕家生不如死!”
他用力甩开,慕婉清直接摔在地上。
直到他离开,慕婉清还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秦书屿会突然暴怒。
前段时间秦书屿给了他们一笔不多不少的钱,就当做救了他的回报。
他们拿着这笔钱还了欠款,却不能维持日常生活。
他们原定的计划是去找慕舟,然后让她继续和秦书屿过日子,慕婉清则是接近薄西淮。
可谁知道,薄西淮身边的安保等级实在是高,他们连慕舟都难以靠近。
以至于回国这么久,连见都没见到慕舟。
可日子总归要过,没办法,慕婉清又想起秦书屿。
相比较薄西淮,还是秦书屿更好说话一些。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救命之恩。
可一连几天,她也同样蹲不到秦书屿。
这差点让她抓狂。
但秦书屿误以为她是薄西淮故意派过来,为了让慕舟亲眼目睹后误会,那还真是冤枉了她。
她只是“意外”得知了秦书屿今天会回公司,这才急匆匆赶过来。
好不容易见到,她自然要死死缠着。
谁知道就是那一幕,精准被薄西淮利用。
想着秦书屿刚刚的阴狠,慕婉清后背发凉,只得回家继续和父母商量。
*
慕舟到底还是和秦书屿又见了一面。
在秦书屿“离世”这段时间,公司以及家里的财产全都转到了她的名下。
如今他回来,总是要还给他的。
薄西淮一开始冷脸拒绝,直到慕舟说出“既然要分开,总归要分得干干净净才好”,他才勉强同意。
再次踏入两人曾经的家,慕舟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秦书屿站在楼梯处,怔怔的看着她。
客厅还挂着两人的婚纱照,可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最终,两人沉默的在沙发坐下。
还是慕舟先开口。
她将文件袋放到桌上:
“这是一些不动产的证件,还有你的公司,需要我配合签字的话都可以。”
秦书屿睫毛颤了颤: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滚了下喉咙,强压着情绪:
“我们是夫妻,在你名下还是在我名下都没区别。”
慕舟垂着眼帘,声音有些飘忽:
“书屿,你知道的,已经不可能了。”
秦书屿心脏一阵抽痛: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慕舟摇头,温柔的望向他,努力弯起唇角:
“其实,你就是失忆了,误以为我们的感情有多么热烈,如果你都想起来的话,分开对你来说,并不是件多么难接受的事情。”
她把两人结婚的原因,以及这几年的相处都告诉了他。
秦书屿听她声音柔柔的说完,忽然问了句:
“那你呢?如果我和薄西淮对你来说都没差,如果让你选,你会选谁?”
慕舟神色闪过一瞬的茫然,随后是痛楚。
她摇摇头:
“没有意义了,从我主动去找他帮忙那一刻起,我就没了选择。”
她吸了吸鼻子,想要掩饰住那抹酸涩,自嘲一笑:
“怪我没能力,保不住你留下的东西。”
说到这里,秦书屿自然想到了宋寄洲。
都是他。
如果不是他的逼迫,将慕舟逼到绝路,她也不会冒险去找薄西淮那个恶魔。
也就不会有现在。
如果没有宋寄洲,那现在慕舟就还是他的妻子。
她会乖乖等在家里,等到他回来那一天,哭着扑进他的怀抱,诉说着她的伤心,难过和委屈。
失去了一切记忆的秦书屿,不断的美化着过去。
在他以为的那个过去里,他家庭美满,生活幸福。
而毁掉这一切的,就是宋寄洲。
他死死咬着牙。
如果没有宋寄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