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还没进医馆，就看到门口围了不少人。
“怎么这么多人？”贾淮月问女儿。
“天气冷，医馆每天免费供应暖身姜茶和润肺秋梨茶。”黎青青见怪不怪。
早前她只是和大哥提了一嘴，大哥就弄出来了。
听说单是卖姜茶包和秋梨膏就挣了不少钱。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贾淮月挽着女儿进了医馆，看着像是一对姐妹花。
今天周日，黎青松原本是不坐诊的。
只是来喝茶的有不少老熟人。
大冬天是关节炎肩周炎高发的季节。
看着黎青松过来，就拉着他要针灸推拿的。
黎青松也不好推辞。
黎青青二人看到的，便是自家父亲亲自上阵，几个哥哥在打下手。
弄得跟专家会诊一样。
“妈！小宝！你们随便坐啊！爸说接诊到五点。”黎青楠一边忙着给看诊的人倒茶水，一边招呼着她们。
黎青柏负责在离药房最远的地方写方子。
黎青松则负责初诊。
忙而不乱。
“小宝，你说……这栋小楼买下来要多少钱？”贾淮月抱着搪瓷杯，喝着里面的花果茶，四下打量着。
二层的小楼，一楼接诊，二层住人。
两年前是陆汀野出面帮大哥租下来的。
房子产权属于冶金局，是以前局里供销社的房子，后来闲置了。
黎青青没想到母亲会想要买下来。
“妈，你的意思是……”
“你大哥对象都谈了，总要给他安个家吧。”贾淮月说得轻巧，语气里却带着笃定。
买婚房？！
作为一个现代人，黎青青无疑是非常支持这个观念的。
怎么样现在入股都不亏。
只是这栋小楼是公家的，要谈买，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当然买了之后，收益绝对是可观的。
单看这里绝对市中心的位置，即使医馆生意不好，等着拆迁，也是血赚。
“能不能买，要问问……阿公吧。”黎青青没胆子说出陆汀野的名字。
“嗯，我待会回去问问。”贾淮月若有所思。
“妈，实在不行可以帮大哥买个商品房。就是现在刚流行的开发公司的房子。”黎青青试着向母亲普及概念。
她是手头没钱，有钱的话早就入手了。
“那种房子不都是卖给侨民的吗？听说要有名额的！”贾淮月显然也是研究过政策的。
“您说的那是侨汇房，确实位置好，可咱们也没资格买。”黎青青摊手，“不过开发公司的房子可以考虑考虑。”
她继续安利，“我听我一个同事说，靠近江边的一处小区大概价位也才200多一平方。”
她说得开心，谁知道被自家老妈拍了一下脑袋。
“小小年纪，口气不小，什么叫才200多？你妈我一个月工资才60块钱！一套七八十个平方的房子，不吃不喝得干十年！”
黎青青揉了揉被拍的后脑勺，小声嘀咕：“大哥有钱～让他自己买！”
她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看看医馆的人气也知道生意不会差。
之前她听大哥聊过，秋冬季是旺季，一个月流水有两千多，刨除药材、房租、工商管理费、学徒工之类的成本，怎么着也有一千块的净收入。
妥妥隐形富豪！
“他能有多少钱！”贾淮月满脸不信，抱着杯子跑去了结账的学徒工那边站了一会儿。
黎青青跟在她身后，搞不明白母亲的想法。
没想到母亲突然放下杯子，把她拉到了一旁，小声问道：“你大哥收费这么高没人举报？”
“啊？”黎青青一脸懵。
“针灸一次两块钱！怎么不去抢？”贾淮月显然脸色不是太好。
“有……问题吗？”黎青青没过问过价格，“冶金大院里都说大哥这里价格实惠，手艺好啊！”
贾淮月半天叹了口气，“你爸在乡下扎一次针才八毛。”
黎青青：……
“所以大哥才要从山里走出来嘛……”黎青青挽着母亲，安抚着，“放心啦！大哥挣的钱绝对干干净净！”
贾淮月点头，自己教育出来的儿子，人品绝对是没问题的，“果然我们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不不不！我妈今年才十八！”黎青青摇着母亲的胳膊。
“多大的人了！还逗我开心！”贾淮月又点了一下女儿的脑门，“你几点走？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坐班车，很方便～”
……
临近春节，何文涛作为外地领导，提前回了京市。
连带着黎青青也跟着放慢了制度改革的节奏。
毕竟掌舵的是何文涛。
至于唐进，忙着节前各种安全检查，根本顾不上制度改革的事情。
毕竟新官上任，许多人并不服他。
爱搭不理是常态。
而黎青青作为办公室临时的负责人，也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
平时大家各忙各的没错，可遇到事情的时候协调性太差。
单是忙着帮外地职工划条子买火车票回家过年，就费了好大劲儿。
“黎助理，我带着介绍信去火车站那边，压根没人接待。只说条子太多，他们也顾不过来。”
孙叶飞刚从外面回来，扒拉着头上的雷锋帽，向黎青青汇报。
“往年怎么办的？”黎青青皱紧了眉头。
“往年都是陆矿长负责，他面子好使，直接从冶金局的渠道走。”孙叶飞说出了大实话。
黎青青郁闷。
陆汀野果然是大家长。
什么事情都大包大揽。
他一走，围山矿都快运转不了了。
“我来想办法。”
孙叶飞讪讪地离开，黎青青坐在办公室里咬着笔杆。
昨天晚上陆汀野没来，只打了个电话说，临近春节，有一场推不掉的活动要参加。
黎青青想了想，还是打通了陆汀野办公室的电话。
她得问问陆汀野具体的门路，职工回家等不得。
多耽搁一天，就少很多票。
为了职工找他，不算开后门！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陆汀野，哪位？】
【围山矿，黎青青。】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黎青青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公事公办成这样，没救了！
电话那头，陆汀野显然也松弛了下来，【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我还有两小时下班。】
黎青青听不得他如此慵懒的声音，耳根都痒。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才道：【陆市长，有正事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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