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礼物?”
苏宇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他跟着楚清冷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瞎琢磨。
这种霸道女总裁加冰山导师的混合体,会准备什么礼物?
黑色蕾丝?白色女仆装?还是猫耳?
楚清冷领着他走到走廊尽头。
这里有一扇深灰色的双开门。
她伸出指纹,按在门把手的识别区上。
“咔哒”一声闷响,厚重的门锁弹开。
她双手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爆门。
一股浓烈的橡胶味混杂着枪油味扑面而来。
苏宇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探头往里看。
下一秒,他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手指一滑,握着的钛合金保温杯掉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水洒了一地。
没有蕾丝。没有猫耳。
两百平米的房间里,靠墙立着一排排黑灰色的金属货架。
左侧货架上,挂着十几件厚重的凯夫拉防弹衣。
右侧摆着一排高压电击棍,金属探头闪着冷光。
正中间的桌子上,堆着几十罐不同型号的防狼喷雾,最大的那罐跟小型灭火器差不多大。
最离谱的是墙角,还放着两套带氧气瓶的防毒面具。
“这……这是我们的婚房?”苏宇指着那罐灭火器大小的防狼喷雾,说话直结巴。
楚清冷弯腰捡起他的保温杯,放在桌上。
她扯了一张纸巾,擦掉手上的水。
“这是你的衣帽间。”她转过身,表情严肃得像在开学术会议。
她走到货架前,踮起脚,费力地扯下一件黑色的战术防刺服。
“过来,穿上。”她把衣服扔向苏宇。
苏宇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坨沉甸甸的布料。
起码有十斤重。
“楚老师,我是去上高数课,不是去叙利亚打仗。”他把衣服往桌上一放,连连后退。
楚清冷没理他。
她大步走过来,抓起防刺服,直接往苏宇头上套。
“低头!”她命令。
领口有点窄。
苏宇的脑袋卡在中间。
楚清冷用力往下拽,手肘不小心撞在苏宇的鼻梁上。
“嘶——”苏宇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捂着鼻子蹲在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
楚清冷吓了一跳,冰山人设瞬间破功。
她慌乱地蹲下,伸手去揉苏宇的鼻子,指尖都在抖。
“撞断没有?我看看。”她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打在苏宇脸上。
苏宇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
“没断。但你这谋杀亲夫的意图太明显了。”
楚清冷见他没流血,松了一口气。
她马上板起脸,强行恢复那副严厉的模样,但泛红的耳垂出卖了她。
“少废话,站起来把衣服穿好。”
她拉着苏宇站起身,伸手帮他扣防刺服侧面的尼龙搭扣。
“刺啦——刺啦——”
魔术贴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你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楚清冷一边扯紧带子,一边咬着牙说。
“你今天满十八岁了。”
“S级男性的费洛蒙在这个年纪会达到顶峰。”
她抓起一罐便携式防狼喷雾,硬塞进苏宇的裤兜里。
“去年,京城有个刚成年的男生去便利店买冰淇淋。”
“在门口被五个女高管套上麻袋绑走,关在地下室整整一个月。”
“救出来的时候,人瘦了三十斤,连话都说不清楚。”
苏宇打了个寒颤。
裤兜里的喷雾罐硌着他的大腿。
楚清冷转身,又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冲锋衣。
防风防水的厚实面料,看着就不透气。
“穿上,拉链拉到最顶上。”她递过来。
苏宇瞪大眼睛:“外面三十五度!你想把我捂出痱子?”
“中暑总比被女人绑去配种强。”楚清冷毫不退让。
苏宇叹了口气。
他认命地把冲锋衣套在外面。
刚才那点咸鱼躺平的快乐,现在全变成了物理意义上的沉重。
拉链拉到下巴。
楚清冷还不满意。
她拿出一副黑色的黑客帝国同款墨镜,架在苏宇鼻梁上。
又拆了一个黑色的医用N95口罩,把他的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最后,把冲锋衣的宽大兜帽兜头罩下。
苏宇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裹得像个准备去抢银行的悍匪。
冲锋衣里面套着防刺服,显得肩膀异常宽厚。
他在密封的衣服里闷了不到两分钟,额头就开始冒汗。
汗水顺着脸颊滑进脖子里,痒痒的。
墨镜的镜片上很快蒙上了一层白白的水汽。
他呼出一口热气,口罩跟着鼓了一下。
“我连路都看不清了。”苏宇摘下墨镜擦了擦。
“看不清我牵着你走。”楚清冷把墨镜重新给他戴回去。
她看了看手表,眉头皱紧。
“两点半了,你的高数课要迟到了。”
她抓起车钥匙,推着苏宇往外走。
下午两点四十。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江城大学第二教学楼外的林荫道旁。
张妈降下车窗,警惕地看着四周。
楚清冷推开车门。
她下午没课,换了一身低调的灰色运动服,脚上穿了一双平底小白鞋。
苏宇慢吞吞地从车里钻出来。
一股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夏日知了的叫声。
他缩在厚重的冲锋衣里,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蒸笼。
汗水把里面的白t恤全湿透了,黏在后背上。
楚清冷走在前面,伸手拉住他冲锋衣的袖口。
“低头,跟着我走。”她低声说。
她的手心出了汗,攥得很紧。
两人走上通往教学楼的青石板路。
校园里到处是抱着书本的女生。
短裙、热裤、吊带衫,五颜六色。
苏宇这身从头黑到脚的悍匪装扮,在夏日的校园里扎眼得像个外星人。
但楚清冷失算了。
她以为遮住脸和身材就能掩人耳目。
苏宇刚走出去十几米。
路边一个正在长椅上背英语单词的短发女生停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
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宇的背影。
冲锋衣遮住了肌肉。
但遮不住男性特有的宽大骨架和走路的步伐。
更遮不住那种稀缺的、致命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短发女生手里的英语书掉在地上,书页翻卷。
“男……男人?”她喃喃自语,声音发着抖。
周围几个女生听见动静,纷纷转头。
十几道灼热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苏宇。
像雷达扫描一样,刮过他的宽肩、长腿和露在外面的那一截突出的喉结。
虽然戴着口罩,但那种强烈的异性吸引力,让这些女生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苏宇的脊背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生手里的冰红茶倾斜,褐色液体洒在白鞋上,她却毫无察觉。
她直勾勾地盯着苏宇,咽了一下口水。
“走快点。”
楚清冷咬牙,手上的力道加大。
她加快脚步,拽着苏宇往教学楼的大门走。
平底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女生们开始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移动。
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脚步声在两人身后汇聚,越来越杂乱。
第二教学楼的大厅近在眼前。
大理石地面反着走廊里的白炽灯光。
楼道里人来人往。
通往二楼阶梯教室的楼梯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百褶裙的女生。
林校花。
江城大学学生会主席。
她今天化了极淡的伪素颜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加冰珍珠奶茶。
塑料杯壁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她本来是在这里等学生会的干部开会。
目光扫过大门口,她愣住了。
那身古怪的黑色冲锋衣,还有旁边那个严阵以待的楚清冷。
林校花立刻反应过来那个黑衣人是谁。
苏宇。
那个上午让全校女生发疯的S级国宝。
林校花握着奶茶杯的手指瞬间收紧。
塑料杯被捏得微微变形。
她想起上午在宿舍楼下,楚清冷用十辆超跑砸她脸的羞辱。
她咬了一下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抢不过钱,她可以用别的方法。
男人,最吃绿茶这一套。
她盯着苏宇走过来的路线。
计算着距离。
十米。五米。三米。
林校花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手,将头发撩到耳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随后,她迈开腿,踩着一双白色小皮鞋,迎着苏宇的方向走过去。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林校花脚下一软。
她腰肢猛地一扭,发出一声娇滴滴的惊呼。
“哎呀——”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
肩膀带着那杯冰镇珍珠奶茶,直直地朝苏宇的胸口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