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筑基初期的古西溪用水灵气捂住口鼻,身体不自觉地朝着季玲珑靠近。
却见对方,丝毫不惧,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瞪大双眼,忍不住问出口:“季……季前辈,你这样什么都不做,没关系吗?”
“嗯?”
季玲珑打了个哈欠。
自从经历了玄山秘境和黑暗地牢后,她对这种级别的毒物就跟免疫似的。
体内的灵力自然运转,身体的异能自动将毒物排斥在外,就算不小心吸入了毒气,体内的灵力在瞬间就出来将其绞杀。
根本没有宇文进和古西溪的严阵以待的架势。
“季姐,从这里到思过崖还要徒步半日,不如我先将御剑诀的要点,告诉你。”
季玲珑眼眸一抬,微微点头:“好。”
“御剑术,重在神念牵引,重在御,会御,即可御万物。”
宇文进停留在一棵枯松下,捡起一片枯叶,使出一缕灵力,稳稳将其托起,手指上下移动,枯叶随手势轻盈旋转。
“你看,御非手持之物,而是灵力显化。意动物行就是御剑真谛。”
古西溪刚进阶筑基不久,对于筑基期才能开始学习的御剑之术并不精通,她听得格外认真,跟着捡起落叶模仿御剑,可那枯叶顶多从空中漂浮一秒,就啪地落地。
她脸颊微红,皱眉咬唇:“宇文师兄,这御剑术,虽然师父教导过,但这对我来说真是太难了。”
宇文进略微点头,缓缓说道:“不着急,术法的习得不是一蹴而就,当年我也练习了好几月才掌控要领。”
不同于古西溪的认真以待,季玲珑只是静静在一旁站着观看,并没有实质性的动作。
宇文进以为他讲的太深奥,季姐不懂,于是耐心开口:“季姐,别担心,你虽然境界上去了,但这些需要日积月累的……”
他话音未落,季玲珑抬手一个动作让其未尽的话语尽数吞进腹中。
只见她右手轻抬,一缕蓝色灵力手指溢出,攀岩缠绕至枯树之上,下一瞬,枯树被连根拔起,随着季玲珑的手指随意晃动。
宇文进瞳孔猛缩。
他怎么忘了,妻子的姐姐是个天赋怪,上一次教授灵力附着武器攻击的时候就被震惊了一次,这一次还未长教训!
宇文进抿了抿嘴,倒是很快调整状态,直言赞赏:
“季姐一如既往,天赋异禀!”
“这……这不可能。”
古西溪张着嘴,差点忘了呼吸。
“前辈,您告诉西溪,您是不是元婴修士!搁这儿扮猪吃老虎!”
季玲珑满头黑线,无语地盯了眼不是哭就是一惊一乍的古西溪,弹了对方一个脑袋蹦,控制霸王花藤,将枯树削平,直接御“剑”而起。
“上来,正好练习了。”
“额……”古西溪有些犹豫,却见宇文进早已站在剑上作势就要出发,无奈怀着忐忑的心站上了枯木。
季玲珑勾唇一笑,轻拍古西溪的肩膀:“放心,姐是老司机!包的!”
“啊?!”古西溪来不及理解,就被嗖的一下腾空而起,速度极快,吓得她连忙将季玲珑抱紧,“前……前辈,慢……慢点!咳……咳!”
毒瘴谷上空,狂风呼啸。
枯木化作的临时坐骑,在空中疾驰。
季玲珑负手而立,衣袂翻飞。
古西溪死死抱着她的腰,脸色发白,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吓……吓死了……”
“闭嘴。”季玲珑淡淡一句,手中灵力微动,枯木陡然提速。
宇文进御剑在前,最终目光凝重地望向前方逐渐显露的断崖轮廓。
“到了。”他低声道,“崖顶就是师父所在。”
季玲珑停下枯木,眯眼望去。
只见一座孤悬断崖直直而上,灰雾缭绕。
崖壁光滑没有一处落脚点。
“这里的灵力极为混乱,无法御剑。”
宇文进收起佩剑,皱着眉头抬头看向望不到顶的思过崖
他神色肃然:“这里本就是用来囚禁重罪修士的地方,灵气稀薄不说,还被大宗门的阵法师布置了各种杀阵困阵,以防有人逃脱,这要徒手攀上去,难上加难,更何况明知道前方等待着的是阵法陷阱!”
古西溪听到此,眼眶瞬间变红:“我不怕,我一定要救出爹爹!”
季玲珑偏头看了眼古西溪,挑了挑眉头。
她答应来救天武宗的宗主,并不是为了帮助这个大哭包。
而是有自己的打算。
在见识过修真界的残酷后,她并不想参与进去。
于凡人界苟着,没灵气,无法让她修行进阶,更没有足够的资源升级红包群。
要想在危机四伏的修真界立足,不强可不行,但她又不想跟着那些天之骄子闯秘境,做那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傻逼行为。
所以,她要建个自己的据点,苟住,慢慢发育!
最好搞个低调的小型宗门,让别人给她采集打怪,她就能挂机升级了!
想想就太过美好。
季玲珑眉眼一挑,嘴唇微微勾起。
“走吧。”季玲珑率先迈步,略微感应,头顶的霸王花簪饰就化为原形。
身长几米的霸王花藤互相交织,化作三副攀岩藤装。
古西溪震惊看着奇形怪状的藤蔓,眼神疑惑:“前辈,这是什么?”
宇文进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手里已经拿起佩剑,打算以剑开道,步步攀升。
“这是攀岩装备,让藤蔓绑住,踩着上去,避开阵法。”
季玲珑在一开始就已经释放灵力将岩壁的环境探查过了。
这些阵法都是有区域的,只要有手段避开,其实可以在不触碰陷阱的情况下到达崖顶。
有了霸王花助力,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崖顶。
只见崖顶孤坐着一名目光呆滞的白发老修士,他身上的法衣被尽数褪去,只余下单薄的里衣。
“爹……爹?!”
古西溪一登上崖顶,就满眼通红,不敢置信地喊道。
白发老修士略微抬头,浑浊的双眼黯淡无光,是遭受打击后的绝望。
他嘴唇微张,想要说什么,又好似害怕是幻觉一般,抿着嘴唇闭上双眼,小声喃喃:“幻觉,都是幻觉,是他们搞出来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