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来了,坐坐!”
刘福全相当热情。
“听说你写了首歌,已经被文艺处采用了?”
“领导我就瞎哼哼,碰巧了!”
“这可不是碰巧!”刘福全笑道:“感谢嘉奖的电话都打过来了,看不出来啊,小王你还有这本事!”
“嘉奖?奖什么了?”王庆一下抓住重点。
“没奖什么,就是口头表扬!”刘福全说着解释,“你不是文艺工作者,所以也不能给你补贴什么的,不过如果将来歌曲得到群众喜爱,可能会有后补。”
王庆稍微有些失落,没办法,他太穷了,住倒座房不说,还连床新被子都买不起。
刘福全面带微笑:“不过文艺处不奖励,咱们厂里肯定有奖励,等你的歌到时候在广播里一放,咱们厂可算是露大脸了,奖励必然少不了。”
“谢谢科长!”王庆脸上总算挂了笑,“叫科长看笑话了,实在是我这才从乡下来,现在口袋比脸干净。”
“人之常情.嘛!”刘福全倒没有笑他,其实大家都差不多,“对了,跟你说个事,你既然会唱歌,今年过年的晚会,你报个节目!”
“咱还有晚会?”
“那当然要有,不办晚会,不把人聚拢在一起,思想教育怎么进行?领导讲话怎么进行?宣传工作怎么进行?”
“是是是,领导说的是,我狭隘了!”王庆连忙顺着话,“唱歌没问题,只是唱什么?我的祖国么?这歌女声唱更清亮啊!”
“你不是会写么?要不你再写一首?”
嚯,合着是打这个主意呢。
不过他也没拒绝,他脑子里的歌多着呢,老是自己一个人憋着也难受,再说这一世的好嗓门也不能浪费了。
麻烦是麻烦点,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人生在世,一点麻烦都不沾,除非住到深山老林里去。
“行,那我到时候就再弄一首!”
刘福全神色一喜,紧接着有点担心道:“你写好后最好给我们看看,别有敏感的词。”
“行,到时候一定麻烦科长!”
这是实在话,不能不听,而且还得注意再注意,不然现在没问题,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翻旧账?
一晃好多天。
秀兰在这里住的特别开心,并且和何雨水关系特别好,当然,这也是王庆有意引导的。
何雨柱和他关系也越来越不错,现在贾东旭还在,秦淮茹又是新婚,两人之间可没有什么倒灶事。
哪怕何雨柱看人心痒痒,秦淮茹有依靠之下,也不会对他多看一眼。
人贾东旭要样貌有样貌,要工作有工作,还有易中海这个高级工师傅做靠山,不比何雨柱强十万八千里?
不过老爹王保国最近却不大舒心,抽烟的次数都变多了。
实在是干了一辈子活,就这么天天闲着,他闲不住啊!
甚至门都不敢往外迈,生怕别人看到他指指点点,说他正当壮年却好吃懒做。
这天王庆下班回来。
“老爹,你别发愁了,好好练好你的做菜手艺,这才是正道。
明儿娄老板请客,你和我一早过去,给我打下手!”
“有活了?”王保国瞬间来了精神,“那我收拾一下,要带什么?”
王庆拦住他:“什么也不用带,人家大老板家里什么没有?你今晚养足精神,明天别出了差错。”
“打下手能出什么错?”王保国不以为意的再次装烟。
“我的意思是,你别抽烟了,省得明儿嗓子不舒服咳嗽,人家都是讲究人,可能会嫌弃!”
“不抽才嗓子不舒服呢!”王保国嘴上这么说,还是把烟袋收了起来。
王庆又朝秀兰道:“明天就你一个人在家,有事就去找前院的阎大妈知道不?”
秀兰乖巧点头,满不在乎:“我知道了哥,我就在院子里能出啥事?”
“你最好就在院子里,街上拍花子可多,小心把你捉了卖山里去!”
“我不出院子!”秀兰立马道,眼底有些怕怕。
二天一早,院里工人都还没开始上工,王庆和王保国便站在门口等着。
没多久一辆美式四门大轿车停在门口。
王庆认得车标,别克的,不过这种型号他没见过。
“王师傅是吧,快上车!”
司机庆叔停好车,连忙下来拉开车门。
“老爹,你先上!”
王保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铁疙瘩,腿肚子都有些打颤,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有一天竟然能坐上小汽车,真是想都不敢想。
上车时磕磕绊绊,脚甚至在车门踏子上磕了一下,以至于他手脚并用才算到里面坐好。
这让王庆觉得好笑,倒不是嘲笑老爹,而是想到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坐小轿车时,似乎也是这样。
上车,关好门,“麻烦庆叔了!”
庆叔笑笑没说话,看得出来,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于这父子俩还是有些看不起的。
这种看不起就像前世的沪佬看不惯外地佬一样。
车子拐进安定门一条僻静胡同,高大的广亮大门出现在眼前,上马石分列两侧,进门先是车马院,有门房值守。
这便是娄振华娄半城的宅子。
不同于南锣鼓巷95号那处挤了好多户人家的杂院,这里是完整的大四合,过了影壁,垂花门隔开内外,游廊绕着院子,院里种着石榴海棠,墙角摆着几口大金鱼缸。
厅堂内红木家俱齐整,条案上摆着古瓷,墙上悬着字画,处处透着殷实大户的气派。
客厅角落立着一台木制柜式手摇留声机,唱针搭在黑胶唱片上,咿咿呀呀的唱腔缓缓漫出来,特别吸引王庆注意。
“玫瑰玫瑰我爱你,玫瑰玫瑰………”
这娄振华败落不是没原因的,青天白日的,就敢放这样的歌?
不会还有夜上海吧?
王庆刚这样想,里面曲子一换,“夜上海,夜上海……”
草,真是没救了!
或者说,真是放肆!
“呵呵,小王来了,怎么?喜欢这留声机?”
娄振华从里面出来,嘴上笑呵呵的。
后面还有个美妇人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不用说就是谭丽华和娄晓娥了。
此时二人也是一副探究的模样打量着王庆父子。
“是稀奇,我还没见过这个呢!”王庆表现的惊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