箩筐里赫然正是四只老母鸡和一只公鸡,平日秀兰伺候的祖宗。
“不带来咋办?村里镇上都给不上价,还不如带城里来呢,上回我就注意到了,这外院虽然狭窄,可没其他住户,地方足够养鸡了,养到过年杀着吃了或者卖了都行!”王保国道。
“可它吃什么啊?这里可打不着鸡草,全吃粮食那可不划算!”王庆头疼道。
王保国烟瘾犯了,又开始装烟袋,“我今儿下午在院子里转着看了,西跨院好大一块地荒废着,白天让秀兰把鸡赶进去,一两个月应付的过去!”
“西跨院?”王庆有些迷,他倒是知道有东西跨院的存在,但还从没进去过,甚至后院他都没去过,他还以为一直住着人呢,“那地荒废了?”
“荒了,草都半人高,还有个乱泥塘子!”
王庆来了兴趣,打算明儿个去看看。
他有预感,自己独门独院的愿望大概就要实现在这了!
“这样才对嘛,每个四合院的穿越者都有单独的院子,就咱住倒座房也太丢份!”
第二天王庆一早到厂里报了下到,打听到今日没有招待,和丁主任说了声就回到了院子。
老爹和小妹新来,他新鲜感还没过去,总得带他们熟悉下四周吧?
还有家里也没收拾好,一大堆活要干呢。
结果王保国还嫌他碍事,关键是他嘴里叨叨个没完,这个不要了,这个拿来干啥,听的王保国烦的不行。
甭管用不用的上,可东西都还能用,就这么扔了?
他舍不得。
这年头只有往家里捡的哪有往外扔的?
王庆无聊想起老爹说的东跨院,于是进了前院从中院侧边的月亮门进去。
一眼望去,好家伙,这买来能干啥?
四处都是碎渣子,颇有种末日废土的感觉。
野草疯长,尿骚味臭气熏天。
不用说肯定是有院里人图方便,跑这里来解决个人问题。
唯一勉强能看的三间房,墙也塌了一半,还立着的也是到处都是裂缝。
整个跨院从与中院到前院的门墙平齐,一直到后面与后罩房齐,等于横跨中后两个院。
不过宽度没有前中后的主体院落大,但王庆估算了下,四五百个平米还是有的。
其中还有个大约百十平的荷花池,也就是王保国说的烂泥塘子。
整体轮廓看下来,这里以前应该就是个花园子。
“这要买下来,不就等于买个地皮么?房子啥的都得重建不说,还要清理这一堆废墟!”
王庆看的直摇头,什么主角的天赐之地,此刻再无这样的念头。
“王庆!王庆!快,回厂里,科长找你!”
就在他看的入神直摆头时,周红旗在老爹的带领下从月亮门大呼小叫的进来。
“是周哥啊,劳您跑一趟,科长找我啥事啊?”
王庆连忙迎上前,顺手掏了支烟递过去了
“不抽了,赶紧走,挺急的!”
看他这副态势,王庆心里也有些打鼓,这是出啥事了?
“老爹,我去厂里了!”
招呼一声,两人便开始往轧钢厂跑,在周红旗的强烈要求下,真的是用跑的。
半个小时的路,二十分钟就到了。
一路来到刘福全办公室。
敲门,开门,办公室里还有个人,他也没在意。
“科长,你找我?”
“王庆你来了?”刘福全忙起身,“这位是文教局的同志,找你谈话的!”
“呃,领导好!”王庆顿时明白过来什么事。
“王庆同志好,我可不是什么领导,只是文艺处的一个干事,我们处长派我来请王同志过去一趟。”
“我一切服从安排!”王庆态度端正,“不过你得请示下我们科长,我这还上班呢!”
“去去去,这会儿知道是在上班了?先前跑哪去了?”刘福全一脸嫌弃,“既然领导找你,你就赶紧过去,好好配合谈话,回来做个汇报!”
“嘿,谢科长,那咱走着!”
文艺处在劳动人民文化宫,离这里还有七八公里呢,不过路虽远可这是城内,有公共汽车。
这还是王庆第一次坐公共汽车呢,票价一共500一个人,按段算的,大概三个站左右算一段,第一段300后面每多一段加一百。
十多分钟后,两人到了文化宫。
文艺部在设在二殿东配殿,要不是有人带路,估计找起来还真不容易。
谈话是在一个单独的房间内进行的,问话的是文艺处的处长周处长,另外还有个通乐理女同志,叫余静。
房间氛围很轻松,寒暄几句后,王处长笑着问:“小王,听工商局刘科长说起,前几日下乡路上,你即兴有感,创作了一支曲子?”
“回领导,是的!”
“你学过音乐?”
“没有,自己瞎唱的,就是刘科长说好,我其实也不懂的!”王庆自然而然的切换到人设状态。
“不懂音乐也能唱歌?还能自己作词作曲?”那叫余静的女同志忽然开口,语气还有些呛。
可惜了,挺清秀个人儿,这般咄咄逼人就有些不讨喜了,王庆心道,嘴上却反驳说:
“唱歌么,不是有嘴就行?写歌不是有手就行?不是文艺处的同志还有不会唱歌写歌的吧?”
“你!”
余静柳眉倒竖,差点没把手里的笔扔了。
“哈哈哈!”周处长看的直乐呵,“王同志真是风趣,写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你觉得简单,只能说你有天赋!”
“你现在能唱一遍么?”
虽然听过刘科长现场表演过,不过他那破锣嗓子,实在让人听不出个什么来。
王庆也不怯场,放平心绪,开始唱了起来。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还是只唱了第一段。
不过一曲唱完,房间里却有些安静,就连余静都眼中都闪着莫名的光彩。
“好!好歌啊!王庆同志唱的也好,没学过唱歌却有这样的表现,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啊,要不你干脆来我们文艺处算了!”周处长拍手叫好。
王庆连忙起身,义正言辞:“周处长你可不能瞎说害我,什么老天爷赏饭,咱现在可是新华国,不讲那套!至于文艺处,我是个厨子,你们也缺做饭的?”
“噗嗤!”这回换那余静忍不住笑出声,这什么人啊,简直就是个二愣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