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丫头竟然护食!”
王庆有些无语,菜都是自己做的,自己偷吃个鬼。
跟着她出门,老爹王保国正把扔的到处都是的包谷叶子往一起归置。
“老爹,别弄了,吃饭了!”王庆张口,这倔人,也不差这点时间,就是不知道闲。
“就来!”王保国坚持把活干完,这才起身捶着老腰,“给谁学的,爹就爹,为什么是老爹?”
“呵,老子知道不?”
“你谁老子?我是你老子!”
王庆扶额,“我说的是说道可道哪那个老子,是个人名!”
“还有叫这名的?这不占人便宜么?”
“嗨,跟你没法说,太上老居知道不?这是他名字,老和子都是尊称的意思,老爹就是对您的尊称,亲切。”
“哦,原来是老君爷的名字啊,那不算占便宜!”至于王庆的后半句,他没做评价,也不再反对。
把秀兰堵在门外,任她怎么挤就是不让开门口,直到王保国忙完,才端了桌子摆上菜。
“这是你炒的?”
王保国一见这菜成色,顿时有些惊讶。
“那不然还有别人来咱家给做饭不成?”
“唔,这菜切的不赖,色泽看着也舒坦,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王保国仍旧自顾自的评价着。
王秀兰急了:“爹,你到底吃不吃啊?”
秀兰年纪虽小,可礼节也懂些,王保国没动筷子,她就只能拿着筷子干看着,急的不行。
“好好,吃吃!”
王保国被那能挂酱油瓶的嘴逗的一笑,连忙伸筷子夹了一些青椒肉丝。
菜一入口,他顿时愣住了。
这…这味道……
似乎比自己做的好多了呀!
“唔,好吃!真好吃!”王秀兰吃的满嘴欢实,“哥,你做的菜真好吃,比爹做的还好吃,要不以后都你做菜吧!”
王庆顺手塞了个二合面的窝窝头到她手里,“好吃你就多吃些,以后咱家经常就是这样的伙食,让你吃个够!”
“吹牛!”秀兰嘴里包的鼓鼓的,却也不忘反驳:“你少骗人,你敢天天这样炒菜,看爹不把你腿打断!”
“就你知道的多!”
王庆没好气的用筷子在她头上一敲。
不过小丫头说的也是实情,今儿这顿菜,不说肉了,光是用的油,平时都够一个星期的菜用的了。
“唉,庆儿啊,我也不问你哪学的厨,总归这是好事,你现在比你老子我强了!”
“等下我就去黄村,往后你接席我给你打下手!”
王保国突然有种自己真老了不中用的感觉,同时又很是欣慰,两种心理矛盾的不行。
下午,王保国去了黄村,王庆先是去把地里剩余的包谷杆砍了捆好,回家后又继续平菜地,把土疙瘩打碎。
农村生活就是这样,只要肯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
他倒是没觉得苦,相比较前世,能尽情挥洒身体里汗水,无病无痛,那简直就是老天恩赐。
天将黑时,王保国回来了,怀里鼓鼓的还藏着包东西,神神秘秘的拉着王庆就走。
往西里许有个小山包,到了这里王庆终于明白了。
跪在一座坟前,王保国从怀里拿出一打黄纸,上面还有钱凿子打出来方孔麻钱的印记,一个个的排列的整整齐齐的。
这是带他来烧纸来了。
一共三座坟,分别是他大爷和爷爷以及他母亲的。
据说还有个三爷,以前是个小军官,跟着那啥过海那边去了,当然,是被动的。
王庆对于拜祭这事现在是一点都不排斥,烧纸烧的格外虔诚,心里对着每个都许了一遍愿。
“保佑我们一家无灾无病,身体永远健康,要是觉得为难,六十岁前让咱身体保持健康也行!拜托,拜托,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偷偷摸摸烧完纸回家,父子俩心照不宣谁也没露口风,这年月干这种事必须得小心。
虽说还没明令禁止,可要让人记住了,以后保不齐拿这事翻旧账。
王保国从黄村回来的第三天,一个中年男子找上了门,王保国去了地里,兄妹两个在剥玉米粒。
“请问是王厨子家么?”
“我爹地里去了,你找他有事?”王庆起身招呼。
“王厨子是你爹?那你就是王大…呃,小王师傅吧?”
王庆猜他想说王大胆,不过他也没在意,农村里猪啊狗啊的名字多了去了,叫大胆总比被叫狗娃子强。
“我叫王庆,我爹就是你说的王厨子,至于小王师傅,我可不敢当!”
王庆大概猜出来这人是谁了。
果然,那人面上一喜,忙道:“哎呀,当得,当得,我就是来找你的,我叫赵德柱,西红门集镇的,特意请你下月初二帮着整几桌席的。”
“原来是赵叔!”王庆忙伸手相握,这把赵德柱看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也赶紧伸手:这小师傅还挺讲究。
“劳赵叔跑一趟,赵叔既然相信我,我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我这有几桩条件,您看能行不?”
“你说!”赵德柱眉头稍皱。
王庆:“第一,我做席不做定式席,食材你随便买,我看着食材自己安排菜,热菜可能多些,蒸碗少些,这个你能答应么?”
“这没问题!”赵德柱一口答应,“往常的席来来回回就那几样,我就是想试试新花样,就像你那天炒的那个粉条子一样!”
王庆一笑,心里也是一松,真要做制式席,他还真有些捉急,关键蒸菜这一块,他还没上手过。
“我还有第二个条件,那就是我要比我爹要价贵一万,谢礼钱不能少于三万!”
“嘶,直接涨一万?”赵德柱觉得牙花子疼。
“一代更比一代强嘛!贵有贵的道理!我保证,每一道菜都不会亚于那天的粉条炒肉!”
听到后面一句话,赵德柱咬咬牙,终于答应:“好!那下月初二,我就恭候小师傅大驾了!”
见对方答应,王庆也松了口气,果然姓赵还叫赵德柱的,都不是一般人。
别看一万块不多,可这年代农村能变现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别说这个时期了,就是九十年代,王庆记得家里粮食堆几柜子,可他爸连十块看病钱都拿不出。
“哥,你要去给人做席么?”等人走了,秀兰忙凑上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