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前几天,雪冥送来的饭菜每顿都会被吃掉。
他也每天都按时送。
可后面两日,他送来的饭菜都凉透了,却依旧纹丝不动。
他照旧收走。
按时送来。
只是眼神时不时会落在薛书音那紧闭的房门。
两天了。
她为何一次都没出来过?
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会不会是炼丹出了什么问题?
他心里放心不下,见桌上的饭菜点心还原样摆在那里,不由得有些着急。
不仅没见到她,就连跟她一起来的那位老者都不见踪影。
他也试图感应了一下房间的气息。
可他根本就感觉不到,这里不仅布下了阵法,还有隔绝气息的法器,以他的实力,根本探不出丝毫。
她……只怕已经将他忘了吧?
他这是怎么了?
他不过是给贵客送个饭而已,为何满脑子都是她的脸?
满脑子都是那张带着清冷笑意的脸,还有那双掺杂着一丝怜惜的眼神。
她与他素不相识,却愿意答应给他这个身份卑微的人治病。
她不仅善良,还很漂亮,虽说修炼者外貌皆不凡,实力越强的更是会用灵力改变自己的外貌,但她不一样。
她天生丽质,实力也并不如其他人那般深不可测,但她,就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如今她迟迟没有露面,这里也没有她的气息,他心中竟不知何时生出了一丝担忧与焦急。
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她给自己诊治解毒的那一天。
而另一边。
御兽宗的前殿中。
严枫,寒章,还有一些御兽宗的弟子纷纷等在大殿内。
皆是满脸焦急。
“这都三天了,那位怎么还没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是啊!都这么久了,她到底行不行啊?宗主都昏迷了这么久了,她一个黄毛丫头,你们还真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她不会是知道救不了,所以故意躲起来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久还不出来?”
“可不是,她自己说的三天之后,可现在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却还不出现,她想爽约不成?”
严枫眉头微微皱了皱:“你们休要胡说八道,薛师妹既然是凌云宗宗主派来的,那自然是有完全的法子,你如此议论人家,可有将凌云宗放在眼里?”
“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可有想过我御兽宗得罪凌云宗的下场?”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严枫虽不是御兽宗唯一的亲传弟子,但全宗上下都知道,他是宗主最看好的弟子,有意培养其为下一任宗主。
宗门上下大小事务,都会经过他点头。
他虽外表看起来一副对万事都不放在心上、闲散不羁的样子,但却能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做到洞察人心,事事周全。
御兽宗也是最看重他这一点,所以对他格外不同。
即便寒章是他的师兄,实力甚至还强过他半分,寒章也没有像他这般得宗主宠爱。
寒章羡慕他,嫉妒他,甚至恨过他,可一想到,他曾经救过他,还保下了他一家二十四口性命,他便时刻警告自己,他不该,也不能……
他不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所以,这些年,不管他怎么优秀,他也只是在背后默默地看着他,守着他,即便宗主有意将宗主之位给他,他也认了。
寒章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此刻的话语权,不在他,而在这个敛锋埋芒的师弟身上。
他也知道,那位薛亲传,如果真能救活宗主,她所需要的东西,也不会简单。
大殿上安静着。
下一秒,就看见门口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双手负于身后,缓步朝着殿中走了过来。
看见来人,大家面色一喜。
终于来了!
可看清来人的脸后,大家的笑意又收了回去。
“药老?怎么是您?薛师妹她……”她怎么没来。
严枫想问,可又觉得不妥,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药老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各位,你们先别急,是那丫头专程派我过来问你们的,丹药,她已经炼制出来了,只需要一颗丹药,你们的宗主就能醒过来,但具体的条件,她需要跟你们的宗主单独聊聊,所以,你们就先在此处稍等片刻吧!宗主那边,有她就行!”
药老的眼中带着笑意,可身上却渗透出一抹强劲的力量,缓缓蔓延至整个大殿。
强者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们震慑住,丝毫不敢动弹。
众人只觉一阵冷汗连连,呼吸困难,紧紧望着药老,眼中不仅有警惕,还有忌惮。
这个药老的实力,恐怕远远不止洞虚境,若是惹怒他,只怕整个御兽宗都得覆灭!
他们御兽宗不过就是一个小宗门,连六大宗门之一都算不上,他们一直保持独立,没有依附任何一个大宗门,也是这样,早已经惹得其他几宗门不满,无数宗门想将其除去,若不是他们还有那东西在,只怕他们御兽宗早已经被其他宗门分而食之!
闻及此,大家心中有些惊讶。
这个薛亲传,竟然直接去找了宗主,感情是根本没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直接越过几位亲传弟子去见了宗主,这不得将那几位气死?
下面的人看了看前面几人的脸色。
果然,有人的脸色很是难看。
其中便是那位整日沉默寡言的二弟子,顾燕明了。
听闻薛书音已经去了宗主那边,他的神色明显变得慌乱了许多。
双手下意识地攥紧,都被药老尽收眼底。
没错,这次他到这来,不仅仅是为了给薛书音传消息,也是为了看看这些人的反应和异样,那丫头说,不管看见什么,都要如实告知她,这对她有用。
看来这顾燕明,有问题!
此刻,薛书音正坐在御兽宗宗主的面前。
而那个昨日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头,此刻正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坐在她对面,脸上带着一抹笑。
但其中多了一抹恭敬。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薛书音便起身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薛书音只说了一句话:“老头,人和东西我都带走了,至于这里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