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朱元璋头前最首要的事情,便是他老婆快生了。
虽然找了很多医生来给马大脚把过脉,都说怀的是个男娃。
朱元璋和他的一众兄弟也不是不信,但是既然宋青书宋神医来了,免不了要请宋青书给把把关。
不管是宋青书还是别的谁,似乎都没有朱元璋头胎夭折的记忆,那么马大脚这怀着的自然是将来的懿文太子朱标了。
于是宋青书实话实说,朱元璋等人自是大喜,让人出去散发赏钱之后,一群人又与宋青书探讨起练兵之事来。
上一次宋青书草草传出来的军体拳、方阵、长枪术在战场上成效非凡,这一回也想着还能不能再从宋青书这里学到点什么。
讲道理,对于农民军而言,基本的力量训练,基本的队列,基本的技击术其实已经足够。
而对于朱元璋徐达这样的首领大将而言,要考虑的东西可就多了。
于是依着破金要诀,宋青书画了不少阵法一一解说,与众人一起侃侃而谈。
但是所谓“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在乎一心”,宋青书这一番言语,也是深得徐达等人之心。
酒酣耳热之余,朱元璋以下如今也不把宋青书当外人,不免又说些天下大势。
而宋青书正好又从南方而来,于是分析了一番长江两岸形势。
最后宋青书劝说朱元璋若想自己成就一番事业,不如南下发展。
以及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朱元璋端起酒碗,站起身朝着宋青书一敬。
众人纷纷起身,各自喝干碗中之酒,大事就此定下。
左右无事,宋青书也不急着离去,每日便随着濠州一众将领在军营里瞎逛。
如此又过了半月有余,有消息传来明教教主张无忌从海外归来,要在濠州大婚,迎娶峨眉派掌门周芷若。
一说起明教高层种种所为,徐达常遇春倒也罢了,朱元璋虽然不露声色,汤和邓愈等人却多有不平。
而且这些人发牢骚之时也不避开宋青书,宋青书也只是微微而笑,虽然没有附和,也没有劝阻。
平日里宋青书与徐达常遇春讨论兵书的时候多些,两人偶尔也会询问宋青书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将来朱将军定鼎天下,别忘了我武当便可。”宋青书看看常遇春,又说道:“我之前传过一路太极,常将军若有闲暇,哪怕是在帐中打一打,也是极好的。”
“练的练的,我体内如今已经感觉到一些真气流动,但是又总有阻滞之感,正想向先生请教。”常遇春有些讪讪,“就是先生一直忙碌,也不好打扰先生。”
“你们叫我先生究竟是出自何人主意?”宋青书一直都有些疑惑,上次来都还只是叫他宋少侠,这一次不知为何见面就叫他先生了。
“这是朱大哥听了大嫂的说法,说是先生日后要做我们那大侄子先生的,不如都叫先生先生了。”徐达于是笑道。
“我进城的时候,为何守门的士卒又叫我神医?我可没给谁治过伤看过病。”
“那是先生之前传下的军中卫生条例和药膏药方不但在军中活人无数,寻常百姓也受益良多。”徐达和常遇春一起起身,向着宋青书郑重行礼道。
宋青书摆摆手,很多事情,并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就只是要从小处着手。
不久之后,张无忌和周芷若一起到了濠州城,明教高层也陆续抵达。
只要不在武当山上,或者当着殷梨亭的面,宋青书见到杨逍也还是可以以礼相待的。
何况,毕竟宋青书已经把注压在了朱元璋这边,他多少也有点心虚,虽然不多。
于是,张无忌私下找了宋青书,探讨了一番杨不悔嫁给宋青书的可能性。
“无忌兄弟,解铃还须系铃人,若不是殷六叔的缘故,我本与杨左使也无冤无仇,我若是娶了杨姑娘,到时置殷六叔于何地?”
“只是......不悔与六叔年岁差距......”
张无忌知道宋青书的意思,让殷梨亭与杨不悔结亲,明教一众人等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即便是杨逍,对此也不是那么的反对,做殷梨亭的岳父和做宋青书的岳父,算是各有优劣。
“只是年岁差距么?”宋青书哂然一笑,“六叔不过四十来岁,正当壮年。”
“嗯,确实只是年岁差距,我们也不好向不悔开口。”张无忌点头,只是脸上不免带着些愧色。
“除非不悔姑娘立志不嫁人,不然,没有比殷六叔更合适的了。”
“那青书大哥你......”
“我娶个寻常人家姑娘就可以了,江湖中人......”宋青书看了张无忌一眼,又说道:“六叔便是前车之鉴。”
张无忌抿嘴仰天,眼角似有些湿润,这何尝又不是他心底痛处。
“不知六叔想法如何。”定了定神,张无忌又问道。
“这个我却是不知,不过我想六叔恐怕不容易应允,除非不悔姑娘心甘情愿。”
“是啊,不过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最好先问问不悔姑娘究竟意下如何,我也不用讳言,将来武当掌门是要落到我头上的,要是不悔姑娘有些许不情愿之处,我也难办。”
“青书大哥的意思是只要六叔心底不再留有怨恨,武当与杨左使之间也不是不可收拾的?”
“那是自然,与杨左使有仇的该当是峨眉派,峨眉派现在见到杨左使不也跟没事人一样?但是只要六叔那一关过不去,我这里也就定然过不去。”
“既如此,我便先去与杨左使和不悔妹子商议一二。”
“最好在你成婚之前说通杨姑娘,对武当来说,那也是双喜临门,不然不管谁过来给你贺喜,恐怕也是有些尴尬的。”
张无忌点头答应下来,又踌躇一阵,这才开口问道:“另有一事想问问青书大哥。”
“我与濠州朱元璋等人过从甚密一事么?”
“是的,”张无忌脸上又显现出些许惭愧来,“不知此事是否与杨左使有关。”
宋青书没有回答张无忌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无忌兄弟,你想做皇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