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帖还没发出去,秦家村先来人了。
秦老二扛着一麻袋新花生进了城——不为别的,秋收了,给闺女女婿送点心意。
麻袋往何家院门口一墩,秦老二拍了拍身上的土,又理了理衣裳,才抬手叩门。幂茹开门一看,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爹!您怎么来了!
秋收了,秦老二咧着嘴,把麻袋往院里拖,新花生,给柱子尝尝鲜。
进门一看,何雨柱正给岳父泡茶,茶是三块钱一两的茉莉双窨。秦老二手一缩:柱子,这茶金贵,我不喝……
爹,您坐。何雨柱按住他,您女儿喝茶,您就喝。
一句您女儿,秦老二眼眶就热了。
他端着那碗茶,手指头在碗沿上摩挲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茉莉香在屋里荡开,他忽然觉得,这辈子的茶,都没这一碗香。
更让他热的是后面几天。
何雨柱拉着岳父上了趟医院——不为看病,为的是把老寒腿断个根。王局长介绍的推拿圣手,加何雨柱自己新激活的医术,一套药膳加推拿的方子,七天下来,秦老二几十年的老寒腿,走路带风了。
头一天,推拿圣手一搭脉,先咂了咂嘴:老哥,你这腿,从四十岁那年就落下的病根吧?湿寒入骨,年头不短了。
秦老二连连点头:二十多年了!大医院都看过,都说去不了根!
那是没遇上对的方子。何雨柱端着一盅药膳进来,爹,您趁热喝。里头加了独活、桑寄生,专治您这湿寒。
一碗药膳,一炷香的推拿,连着七天。头三天,秦老二还皱着眉说;到了第五天,他早起下地,先试着跺了跺脚——不疼了。
柱子!我这腿……我这腿二十多年了!大医院都说去不了根!老头子在院子里走了三个来回,越走越快,突然蹲下,抱着膝盖哭了。
爹,哭什么。何雨柱把他扶起来,您身子骨硬朗了,幂茹在后头才有依靠。
临走前一晚,何雨柱又搬出一样东西——一沓钱,整整二百块。
爹,这是给您二老翻修房子用的。砖瓦我托人从窑上直接拉,便宜三成,我让大石师兄带人回去帮工,一个月把三间大瓦房立起来。
这、这怎么行!秦老二连连摆手,彩礼一百,自行车一百五,如今又两百……
何雨柱正色,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幂茹嫁给我,她娘家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村里人怎么看你,就是怎么看她,怎么看我何雨柱的丈人家。这钱,不是给您花,是给我们何家挣脸的。
一席话,说得秦老二眼泪汪汪,一个劲儿点头:好女婿!好女婿啊!
回村那天,何雨柱又备了两篓子点心、两只风干野兔,让岳父带给村里各家长辈——秦老二进村的时候,半个村子都出来迎。
老二,你那腿?!三婶子盯着他健步如飞的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女婿治的!
你女婿?你闺女那个……城里那个厨子?
什么厨子!秦老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女婿是食神!擂台头名!市里领导都请他吃饭!他给我立的这瓦房,砖是从窑上直接拉的!
他领着人参观新起的瓦房,砖缝齐得像尺子量过。
大石师兄带人干了一个月,走的时候,秦老二杀了两只鸡都留不住人。大石临走说了句掏心窝的话:叔,柱子在家信里说,瓦房要起就起结实——您跟婶子的晚年,是他的脸面,也是我们做师兄弟的情分。
秦老二眼泪汪汪,拉着一个徒弟的手直晃:回去告诉柱子,岳父这儿,什么都没有,就有的一条命——往后馆里、家里,用得着我的地方,言语一声!
这话不假。老人身子硬朗了,村里红白喜事的席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请秦老二家的女婿掌勺——何雨柱在秦家村的声望,就这么一砖一瓦地垒了起来。
全村人围着看了半下午,啧啧声就没停过。
老二家这女婿——三婶子由衷感慨,这种女婿,简直是个宝啊!
可不是嘛!秦老二端着酒碗,红光满面,我秦老二这辈子,就办对了一件事——把闺女许给了何雨柱!
这话传到秦老大耳朵里,正端着碗喝稀的老大,把碗一放,眼珠子转了三转。
又想借钱了?
不。这回,他想的主意更大。
—— 何家的表彰会,不是快开了吗?他秦老大,也是娘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