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秦淮茹便领着秦老二、二婶和秦幂茹一行人,站在了饭庄门口。她换上了平日里舍不得穿的的确良新衬衫,此番专程从秦家村赶来,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当面拆穿流言,彻底搅黄秦幂茹与何雨柱的婚事。
“幂茹,今天周五,傻柱每周就今天来店里上工,咱们当面求证,眼见为实。”秦淮茹语气笃定,“要是他真被开除了,这门婚事今天就彻底作罢,绝不能让你吃亏!”
秦老二神色郑重,点头道:“进去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求证清楚也好安心。”
周五清晨,天光清亮,丰泽园朱漆大门敞开,往来食客络绎不绝,生意十分红火。
一行人抬脚走进丰泽园,门口跑堂的伙计见几人穿戴体面,还提着点心匣子,只当是贵客,连忙热情上前招呼。目光落在秦幂茹身上,伙计笑着开口:“这位姑娘是来找我们何师傅的吧?今儿周五,何师傅正好在岗,几位可有口福了!”
秦淮茹闻言心头一沉,脸上的笃定瞬间消散,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她原本笃定何雨柱早已失业赋闲,没想到对方真的按时在岗。
这时,雅间门帘掀开,丰泽园经理蒋平亲自送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干部出门。瞧见门口众人,又看到后厨走出的何雨柱,蒋平立刻高声招手:“柱子,快过来!”
他指着中年干部介绍道:“这是区服务局的马科长,今天专程过来,就想吃你拿手的葱烧海参!”
何雨柱应声上前,随手系上围裙,目光扫过门口的秦家众人,认出几人后,礼貌地朝秦幂茹点了点头。秦幂茹脸颊微热,羞涩地低下了头。
一旁的秦淮茹瞬间僵在原地,静静看着后厨的身影。只见何雨柱站定灶台前,铁勺翻飞,炉火升腾,整套做菜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娴熟。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三道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菜品便接连出锅,稳稳端上了餐桌。
浓郁的香气弥漫整座饭庄,引得满堂食客纷纷侧目,交口称赞。
“何师傅亲自出手,今天真是来值了!”
“我专程从城南赶过来,就为这一口手艺!”
“何师傅一周只上一天班,能赶上他下厨太难得了!”
满场的夸赞声中,秦老二看得真切,连忙拉住伙计询问何雨柱的职级和待遇。
伙计拍着胸脯坦然回道:“我们何师傅是店里的金牌厨师,月薪七十块,每周只周五上一天班,整个城里都找不到第二份这样的好差事!”
“七十块?”秦老二心中巨震。他日日耕种劳作,一年到头结余不足七块钱,何雨柱一月薪资,抵得上他十年辛苦所得。眼前所见,彻底推翻了秦淮茹此前的所有说辞。
秦老二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严肃:“淮茹,你说何师傅被开除的消息,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秦淮茹脸色青白交加,支支吾吾道:“都是院里街坊传言,我看他不常出门上班,就误以为他失业了。”
“不常上班就是被开除?”秦老二又气又无奈,“人家是本事过硬,不用日日坐班!你仅凭几句谣言,就跑来抹黑人家,还差点耽误了幂茹的终身大事!”
秦幂茹站在一旁,将全程看在眼里,心中疑虑尽数消散,对何雨柱愈发认可。
何雨柱解下围裙走上前,坦然开口:“秦叔,我的转正证明有丰泽园公章,随时可查。至于我的作息和生计,自有分寸,无需旁人多虑揣测。”
这话不重,却字字清晰,让秦淮茹颜面尽失,站在原地无比窘迫。
此时,用完餐的马科长特意走到灶台前,握住何雨柱的手赞许道:“何师傅手艺名不虚传!月底区里有烹饪大赛,你一定要报名参加,为咱们区争光!”
“我一定尽力。”何雨柱从容应下。
连区级干部都对何雨柱这般礼遇看重,秦淮茹彻底明白,自己之前的造谣和揣测有多荒唐。
秦老二满心愧疚,连忙拉住何雨柱致歉,当场敲定婚事:“柱子,今日都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你和幂茹的婚事我全力赞成,等幂茹年满十八,咱们立刻筹办!”
“全凭二叔做主。”何雨柱谦和应道。
蒋平见状,连忙让人端来热茶、招牌点心招待众人。秦幂茹端着茶碗,小声问道:“柱子哥,你平日里都这么忙吗?”
何雨柱给她添了一碟点心,淡淡道:“也就周五忙一天,平日里很清闲,往后日子还长。”
简单一句话,让秦幂茹脸颊泛红,满心欢喜。
满堂热闹喜庆,唯有秦淮茹格格不入。她本是专程来拆台搅局,到头来反而彻底打消了秦家的顾虑,把这门婚事稳稳敲定,妥妥成了一波神助攻。
返程的马车上,秦老二全程面色凝重,一言不发。秦淮茹缩在角落,毫无愧疚之心,满心都在盘算退路。她清楚,自己在四合院散播的谣言已经不攻自破,很快就会沦为全院笑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借口,把黑锅甩出去,保全自己的脸面。
……
与此同时,红星四合院内。
易中海悠然坐在家中,心境全然不同。他早已私自扣押了何雨柱的烹饪大赛报名材料,笃定何雨柱会错过报名时限,错失这次天大的机缘。
这些天,他一直暗自盘算,等着看何雨柱落败求助的模样,甚至提前想好了说辞,打算借着此事拿捏打压何雨柱,拿捏院里的话语权。
一想到何雨柱届时悔恨无奈、低头求人,自己重掌大院威信的场景,易中海心中满是得意,端起茶缸慢悠悠抿了一口,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次日破晓之后,上门等着他的,从来不是何雨柱的求告,而是全院街坊铺天盖地的质问与声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