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七公子他们在说三爷隐疾的事情吗?”碧痕大约也猜到了。
“正是呢,七公子一点也不把三爷和夫人放在眼里。
只是七公子是王爷与侧妃的心头好,夫人那样说,只怕是得罪了七公子……”
秋蝶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沈书瑶。
“他如何说我我不在乎,一个顽劣的小孩子罢了。
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肆无忌惮地揭三爷的短,我身为他的妻子,还无动于衷,日后他会更加蹬鼻子上脸。”
“哦~原来夫人您是为了三爷才开口说七公子的啊!
夫人不是跟我们说过,凡事都要谨慎谦逊,万事能忍则忍的吗?”
秋蝶唇角含笑,故意打趣沈书瑶。
“他会欺软怕硬,咱们也可以挑软柿子捏啊!谁叫他是弟弟而不是哥哥呢?”
沈书瑶说了半晌,都有点口干了,拿起茶壶发现里面是空的。
她扬了扬茶壶,看向碧痕。
碧痕立刻接过茶壶,讪笑一声:“夫人稍等,奴婢这就去烧水。”
“等你烧完水我就要渴死了,有什么果子没?我吃个果子也行,就石榴吧,拿个石榴过来!”
沈书瑶长叹一声,还没来得及趴在桌上,就听到碧痕慌乱的声音:
“奴婢见过三爷!”
“嗯。”
江瑾煦淡淡应了一声,抬步走了进来。
碧痕惊悚地抱着茶壶往外走,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她竟然一出门差点撞到三爷!
三爷就在门口,不知道听到她们说话没有。
“奴婢见过三爷。”
秋蝶拿了一颗石榴,正准备剥皮,就看见江瑾煦走了进来,她一时局促地行了个礼,不知该不该退出去。
“你来干嘛?”沈书瑶疑惑地看向江瑾煦。
“你想让我睡书房?”
江瑾煦抬眸睨了她一眼,神色淡淡,凤眼微挑,说不出的孤冷矜贵。
他自然地从秋蝶手中拿过那颗石榴,坐在桌前,拿着小刀轻轻划了几条裂口,轻轻一掰,那石榴就分开了。
“你先出去吧。”
“是。”
江瑾煦头也没抬的吩咐,秋蝶忙应了一声,把门关上。
“我自然是希望你就睡正房,但你如果睡地上的话,还不如就睡书房。”
沈书瑶撇撇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若是睡别屋,明日你会更头疼。”
“这么说我还得多谢你为我着想了?”
“倒也不必客气。”
“……”
沈书瑶嘴角抽了抽,他还真是不要脸。
他们王府的破事真多,管天管地管空气,他们想睡哪儿就睡哪儿不行吗?
明知道江瑾煦不举,还非要他们硬睡一起,是希望突破生理限制,送子观音直接虚空送她一个孩子?
沈书瑶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见江瑾煦剥了几瓣石榴,她伸出手去拿了一瓣,剥了些下来,放在嘴里嚼吧嚼吧。
碧痕轻轻叩门,问道:“夫人,奴婢去厨房打了壶热水来,您还要吗?”
“要,送进来吧。”
碧痕拎着茶壶走进来,正准备放茶叶,沈书瑶却阻止了:“不要茶叶,就热水就行。”
碧痕乖巧地放下茶壶,给沈书瑶和江瑾煦各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走了出去。
“连茶叶都舍不得放?”江瑾煦微微蹙了蹙眉,揶揄地看了她一眼。
沈书瑶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水,她神色平静,缓缓道:
“我那日见你喝得茶带着药味,闻着就有点苦,想来你平日的一饮一食应该很注意,我这里的茶不知你能不能喝,还是喝热水最好。
况且我也不怎么喜欢喝茶,喝完嘴里有股味儿,不如白水解渴。”
这倒是江瑾煦没料到的回答,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沉默的没说话。
沈书瑶慢条斯理地吃完半个石榴,站起身来唤道:“碧痕!”
碧痕叩门,走了进来:“夫人。”
“打水来,我要沐浴。”
沈书瑶说罢,看向江瑾煦,“劳烦三爷先到书房待会儿,等我沐浴完再进来。”
她唤他三爷。
江瑾煦眉心微蹙,眼里忽生了几分玩味,神色未变,只是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戏弄的揶揄:
“你我已是夫妻,怎么,沐浴我看不得吗?”
沈书瑶淡定地回看他,脸上没有一丝羞赧,反而喜上眉梢,一口应下,目光往他身下游移:
“三爷若有此意,那可是太好了!不如我们一同洗,鸳鸯浴,我给三爷搓澡,如何?”
碧痕:“Σ(????)?”
“……”
江瑾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戏谑一扫而空,被她的厚颜无耻着实震住了。
这个女人,脸皮似城墙厚。
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怎么跟个泼皮无赖一样。
江瑾煦面色阴郁,一言不发地抬腿走了出去。
“嘁,又菜又爱玩。”
沈书瑶耸耸肩,江瑾煦这个童男子,在她这个看遍小视频、大学谈过恋爱的现代女性面前,青涩稚嫩的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他还想调戏她看她窘迫的样子?不可能。
面对无数屌丝男同学开过黄腔调戏的她,她都是自动开启防御模式,伤己八百,伤人一千的方式,与对方同归于尽。
只要对方疼,她根本不会往心里放。
别人说她和某人有一腿,她并不会自证,而是会骂对方:“我和你也有一腿,你比他小多了”这种方式来让对方破防。
这都要源于从小到大受欺负没有父母撑腰的时候,她独自练就的铜墙铁壁、铁石心肠。
除非铁树开花、直女动心,她压根不知道害羞二字怎么写。
“夫人,三爷好像害羞了。”碧痕偷笑。
“是吗?”
“我见三爷的脸有点红。”
“哦。”沈书瑶淡定地应了一声,那他还真是挺好玩的,找到了拿捏他的方法了。
“夫人,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七公子的腿只是骨折了,大夫已经帮七公子正骨了,只是有些日子不能四处走动只能躺在床上了。
那两个小厮,叫小松子的那个只是右胳膊骨折了,头磕得不重,一直喊着头晕,别的地方无大碍。
但是那个吐血的叫小浩子的那个,不出夫人所料,还没等到大夫来,就已经断气了。
大夫说他伤到了脏腑,药石罔效,府里已经安排他的后事去了。
王爷和王妃都知道这件事了,斥责了七公子,令七公子闭门思过,伤好之前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