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好了。”
宋夫人笑着,从腕上摘下一只碧绿通透的镯子,拿起她的手就往她的手腕上戴:
“你这孩子,端庄稳重、温婉知礼,我一见便喜欢。
这只玉镯,碧绿通透、质地温润,是我当年陪嫁之物,今日赠予你,你可知我心意?”
翠镯通透莹润,碧色澄澈,清光脉脉,玲珑生韵。
的确是好东西。
陪嫁之物赠给她,她的心意?……
沈书瑶连连摇头,笑着婉拒道:
“这样贵重的礼物,我怎么好收?这镯子价值不菲,又是夫人的陪嫁之物,这心意我收了,镯子还是夫人您收着吧!”
“哎,你这是嫌弃了?嫌东西不好是不是?”
“怎么会呢!这么好的镯子,我怎么会嫌弃呢!”
“既然不嫌弃,那你就收着,迟早是一家人,何须分你我?镯子再贵重,也不是个物件,好玉就是要配美人!”
宋夫人笑靥如花,硬是要将这镯子赠她,她也不好推辞过度,只好微叹了口气收下。
“那……好吧!多谢夫人美意了,我就好好戴着,一定会非常小心爱惜的!”
沈书瑶扬了扬戴着镯子的手,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映着一抹通透的碧绿,衬得她肤如凝脂、腕骨纤细,略一抬手,便在皓腕间流转出盈盈翠色。
见她收下了,宋夫人欣慰地笑了笑,而后道:“这就好!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夫人急着回去干什么?留下来一起用个午饭,有什么事情吃过午饭再回去处理。”沈书瑶劝道。
“出门的时候我家四郎正拿了鱼去厨房煲汤,说要等我回去一起用午饭,我答应了他,还要回去回他的话呢!”
宋夫人掩唇一笑,给了她一个眼神,那眼里打趣的笑意满得都溢出来了。
沈书瑶愣是面不改色地应下了,半点娇羞都没有,神色如常地莞尔一笑:
“那好吧,那我就不留夫人用饭了,改日我再邀夫人到府一聚。”
“好,好!”
送走宋夫人,沈书瑶回了清芷轩松了口气,目光落在那只镯子上,唤来兰竹:
“你去把宋夫人来找我、并且送了我镯子的事情告诉父亲。”
“是!”
赵锦瑟病重,她又不愿去找何姨娘,只能直接告诉沈敬昀了。
宋夫人此举,不知是不是有意选她做儿媳,她还是得跟沈敬昀知会一声,具体怎么谈,就要看两家大人了。
原以为沈敬昀回来这么久也没解了苏玉柔的禁令,心里是真的恼了她,没想到二十一那日,苏玉柔就出来了。
禁足三个月,苏玉柔只在沈书芸出嫁和回门那日出了屋子门,其余时间都关在屋里闭门思过。
终于出了屋门,今日却下了雨,阴雨绵绵秋风瑟瑟,想出门晒晒太阳都不行。
苏玉柔坐在廊下望着院里的连绵小雨,怀里抱着兴奋的沈书芳,目光落在檐上滴答滴答掉落的水珠,心里一丁点开心都没有。
“姨娘,父亲终于肯让你出门了!你都好久没陪我玩了,我可想你了!”
任沈书芳如何高兴地拉着她的手一直哄她高兴,她都无法高兴起来,心里只有恨。
她八岁时被沈家买回去给沈敬昀的妹妹沈宝铃当丫鬟,就和芳儿现在一般大,受尽白眼和欺负。
直到给沈敬昀为妾,生下沈书芸后,她被沈敬昀放良,贱籍转了良籍后,日子才好过。
自从她执掌沈家后,除了老夫人所在的墨香斋,其他的大大小小都要听她的,她何时这样狼狈委屈过?
因为沈书瑶那个祸害精,当众揭破,害她和芸儿当众出丑,还被老夫人罚了禁足,害得沈敬昀回来这么久都对她一直这么冷淡。
她禁足这些日子,何星儿那个贱人在府里耀武扬威,不仅衣食供应短缺她和芳儿的,还阻止沈敬昀来看她,唆使下人给她院里甩脸子,让她成了全府的笑话。
她在沈家苦心经营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没想到被那个贱人差点全毁了!
还好她这么多年埋下的眼线有点用,能在何星儿眼皮底下溜进去给沈敬昀传了话,这才让沈敬昀对她心软肯放她出来。
待她重新夺回掌家权,看她不整死那两个贱人!
——
清芷轩内,沈书瑶正躺在摇椅上听雨睡觉,她身上盖了一张厚毛毯,摇椅旁放置了一张茶几,上面摆了一壶热乳茶和各样点心。
她原是躺在摇椅上看书,时不时吃点点心喝点乳茶,后来看困了就把书一放,窝在里面睡觉,好不惬意。
秋蝶坐在她旁边的板凳上,轻轻给她掖了掖毛毯的角,给她盖严实。
碧痕悄声走过来,瞧见沈书瑶阖着眸似是睡着了,便咽下了腹中的话,给了秋蝶一个眼色,示意让秋蝶走,她留下。
待到沈书瑶打了个盹儿醒来,碧痕关切地道:“姑娘要不进屋休息吧?在外睡当心吹了风着凉。”
沈书瑶摆了摆手:“算了,我醒了,睡不着了。”
“姑娘,苏姨娘的禁足解了。”
沈书瑶愣了愣,算了一下,“这样大的事情,就打了几下手心关了禁足,父亲回来也对她没有任何处置,算起来也就关了三个月,就这样放过了她?”
“是呀,将军真是偏心,这样的大事,就这样轻轻揭过了。”
沈书瑶自嘲一笑:“沈书芸都已经是伯爵嫡子的夫人了,苏姨娘复宠是迟早的事。
即便是父亲继续禁足,待到沈书芸养好了身体有空了,肯定会回来帮苏姨娘解了这禁足的。
只是我没想到父亲回来以后什么处置都没有。”
“也罢,随他去吧。”
他不愿处置,她自有办法。
睡不着了,她便从躺椅上起来了,吩咐小厨房做了锅温补的鸡汤,等做好时恰好已到了晚饭时间,她带着去了知微堂看望赵锦瑟。
中秋已过,天色渐凉,赵锦瑟倚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打发时间,身上盖着一床厚被子。
“母亲可用过晚饭?”沈书瑶笑眯眯地走进去,将食盒放在桌上。
见到是沈书瑶来了,赵锦瑟放下书,扬起一抹笑来,高兴地道:“你来啦!我没什么胃口,就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