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两架涂装着军方暗纹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撕开夜幕,悬停在东海市郊外的苏家庄园上空。
狂风卷起地面的落叶。螺旋桨的轰鸣声压不住下方传来的魔力波动。
林玄坐在机舱边缘,双腿悬空。他怀里抱着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苏清寒,宽大的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挡住高空刺骨的寒风。
通讯频道里传来聂渊压着火气的声音。
“林玄,苏家开启了最高级别的能量禁飞网。这是军用标准的防御系统,他们违规调动了地方守备军的资源。我现在的权限只能送你到这里,再往下压,火控系统会自动锁定我们,直升机会被防空阵列打成筛子。”
林玄往下看。
原本富丽堂皇的庄园,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猬。数百名穿着苏家制式法袍的精锐法师,分列在汉白玉大门两侧。法杖顶端亮起五颜六色的光圈,齐刷刷地指向上空。
空气中游离的元素被强行抽空,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禁魔领域。
站在最前面的,是苏家家主苏长渊。
他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高阶水系晶核的极冰法杖,苍老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冷得像块石头。那件代表着大长老身份的紫金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玄!”苏长渊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穿透螺旋桨的噪音传了上来,“清寒是我苏家的人。她的生死,是家族的内政。你一个外人,带着军方强闯民宅,是想挑起第一大区的内战吗!”
林玄单手搂紧苏清寒的肩膀,按住通讯耳麦。
“聂帅,麻烦把探照灯打过去。”
两架直升机腹部的探照灯同时开启。两道强光交叉打在苏长渊身上,晃得他眯起眼睛,抬起手背挡住视线。
林玄探出半个身子,冲着下面喊话。
“苏长渊,你这老头算盘打得挺响。自己孙女快被那块破石头吸干了,你堵在门口跟我谈内政?”
苏长渊把法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汉白玉地面裂开几道冰纹。
“放肆!这是她作为苏家嫡系必须履行的责任!没有先祖当年的牺牲,哪有她这十几年享受的顶级资源?她的命是家族给的,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这是她的宿命,外人无权干涉!”
这老家伙连面具都懒得戴了。林玄在心里盘算。苏家肯定在跟深渊进行下一轮交易,苏清寒就是那个用来填补漏洞的筹码。今天如果不把那块石碑砸了,这老东西绝对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孙女变成一串废代码。跟这种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林玄没再回话。他拔掉耳麦,随手扔在机舱地板上。
“你要干什么?”驾驶员回头大喊,手忙脚乱地拉升操纵杆。
林玄把那面重盾卡在后背上,双手抱紧苏清寒,双腿猛地发力。
他直接从百米高的悬停直升机上一跃而下。
重力加速度让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哨音。
苏长渊脸色大变。他没料到这小子敢顶着禁飞网直接往下跳。那可是连Lv.70飞行坐骑都能绞碎的能量网。
“开阵!拦住他!”苏长渊怒吼。
头顶那层黄色的护族大阵光芒大作,凝结成一面实质化的能量护盾,试图将来犯者直接弹飞。
林玄在半空中调整姿态,把后背的重盾垫在脚下,整个人像一颗炮弹,狠狠踩在阵法的能量罩上。
纯白色的反伤推力在盾底炸开。阵法提供的反弹力被系统判定为环境攻击,瞬间放大并硬生生压了回去。
坚不可摧的护族大阵,被林玄这一脚硬生生踩出了一个几十米宽的窟窿。
林玄穿过窟窿,笔直地砸在庄园的汉白玉大门前。
大地震颤。碎裂的石块向四周溅射,气浪把靠得近的几个低阶法师掀翻在地。
林玄从漫天烟尘里站直身子,怀里的苏清寒依然被他护得严严实实。他脚下的地面,已经塌陷成一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纹一直蔓延到苏长渊的脚尖。
直升机上,聂渊的声音在公共频道炸响。
“所有火控系统解除保险!苏家若敢主动攻击军方护送目标,就地执行火力覆盖!”
半空中,两架直升机的导弹发射架缓缓降下,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锁定了庄园内部。
苏长渊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他看了一眼头顶的火炮,又看了一眼站在坑底的林玄,眼底透出玉石俱焚的狠厉。退让意味着家族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他没有退路。
他倒退两步,隐入法师阵营后方。同时背在身后的左手,对着前排的执法队打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