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听到娄父问起许大茂,心里便明白,正题总算来了。
这个时候,许大茂正和娄晓娥处对象。娄父突然找上门,多半是想先摸摸这小子的底,估计两个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关口。
女儿都要定亲了,当父亲的哪能一点不操心?就像前世那些快结婚的年轻人,两边父母总得互相打听一番,看看对方家里和人品究竟怎么样。
想到这里,苏晨差点笑出声。
许大茂这货,看来是要撞上霉头了。娄父谁不好问,偏偏问到了他头上,难怪那家伙一直讨不到媳妇。
他抬了抬眼皮,故意露出几分意外。
“许大茂?就是厂里那个放电影的?”
“没错,就是他!”娄父连忙点头,“你们厂的放映员。”
苏晨撇了撇嘴,语气却装得挺随意。
“你说这个人啊?那名声可不咋地。平时好吃懒做,能占便宜就绝不放过,偷奸耍滑的事没少干。”
娄父顿时皱起眉头,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评价。
“不能吧?我听人说,他可是个上进的好青年。”
“这你也信?”苏晨压低了声音,“同志,光看外表可不成。我还听说,今天他跟一个寡妇搞破鞋呢!”
这话一出口,娄父的脸色当场变了。
如今乱搞男女关系可不是小事。苏晨猜得一点没错,这位娄老板过来,就是专门来查许大茂底细的。
许大茂的母亲一直在娄家做佣人,平日里没少替自家儿子说好话,把他夸得像朵花一样。可娄父是做生意的,哪会只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他更愿意亲自问、亲自听。
没想到这一趟暗中查访,竟然真听到了新东西。
当然,苏晨的话他也不可能全盘相信。要是苏晨和许大茂有仇,故意在背后败坏对方,那他岂不是要错过一个好女婿?
正在娄父迟疑的时候,红星轧钢厂那边忽然传来了广播声。
“各位职工,下午好。现在是广播时间,开始播送两项通知。”
“第一项通知:今天上午,红星轧钢厂职工苏晨在上班路上见义勇为,制服劫匪,保护了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厂里决定,奖励苏晨一个月工资,并从今往后每月增加十元工资!”
“第二项通知:今天下午,许大茂同志违反组织纪律,乱搞男女关系;何雨柱同志在保卫科公开吵闹并发生斗殴。现对二人进行严肃批评,各记大过一次!”
两条通知念完,广播便转入了平常的节目,柔和的女声在红星轧钢厂里传开。
刚才娄父还存着几分疑虑,这会儿脸都快绿了。
好一个许大茂,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人。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竟然妄想着攀上娄家,简直是白日做梦!
看来许大茂的母亲也没少哄骗他们。回去以后,这个佣人不能再留了,直接辞掉。至于许大茂,以后还想踏进娄家的门?想都别想!
娄晓娥还是太单纯,才会被这种白眼狼蒙在鼓里。好在事情发现得不算晚。
念头一起,娄父立刻准备离开。可他刚迈出一步,又回头看了苏晨一眼。
“小同志,刚才广播里说的那个苏晨,是谁?”
“我啊。”苏晨回答得干脆。
“谁?”娄父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苏晨只好再说一遍:“广播里那个苏晨就是我,您没听错。”
娄父足足愣了片刻,随后从上到下把苏晨打量了一遍,竟然咧嘴笑了起来。
被一个老头这么盯着,苏晨浑身都不自在。他甚至忍不住琢磨,这老头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还是许大茂的事把人刺激得脑子不清醒了?
娄父却是越看越满意,张口便问:“小同志,你今年多大?成家没有?家里是什么成分?”
苏晨被问得一愣。
这老头刚才还在查许大茂,怎么转眼就开始查自己的户口了?又是问年龄,又是问结没结婚,难道还想给自己介绍对象?
莫非,是想让他做娄家的女婿?
想到娄晓娥那张漂亮脸蛋,再看看她丰润的身段,苏晨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要真是这回事,他倒是不介意把人接下来。
“我今年二十,还是单身。成分嘛,三代贫农。”
听到这话,娄父眼睛一亮,尤其是“三代贫农”几个字,更让他暗暗高兴。
换成从前,他未必看得上一个农民。可眼下形势越来越不稳,他已经不得不替女儿盘算后路。为了娄晓娥将来的日子,他心里很快做了决定。
“我看咱们爷俩挺有缘。你最近要是有空,就到我家坐坐,喝口茶,随便聊聊家常。”
苏晨听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个娄父,果然上套了。谁要跟你这个糟老头子唠家常?去娄家,和娄晓娥聊才是要紧事!
不过娄家以后未必太平,这事还得留点心眼。
“行,同志,等我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
苏晨当即答应下来。
娄父又和他说了几句,随后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望着娄父远去的背影,苏晨忍不住大笑。
许大茂这孙子,往后的日子怕是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第四车间里,工人们听完广播,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秦淮茹。
秦淮茹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