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和秦淮茹闹得正凶,阎家这边,阎埠贵也推门进了屋。
屋里的人齐刷刷看向他,可等看清阎埠贵手上空空如也,刚才那点期待立刻没了。
他们本来还想着,阎埠贵这一趟过去,怎么也该带点好处回来。谁知道人去了,东西没见着,连半点油水都没捞到。
阎解成当即拉下脸来:“爸,苏晨这人也太不讲究了吧?吃水还忘挖井人,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可不是嘛!”阎解放紧跟着接话,“您以前对他那么照顾,他倒好,连点东西都舍不得给。”
旁边的阎解旷也撇了撇嘴:“我看他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自私的人罢了。学校里那些老师,把他说得跟神仙似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这话一出来,阎埠贵的脸色顿时变了。
苏晨明明是个尊敬老师的人,到了他儿子嘴里,居然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是这些话传到外面去,他阎埠贵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抬头?
阎埠贵正想开口教训阎解旷,忽然又停住了。
他眨了眨小眼睛,目光落在三儿子身上:“三儿,你刚才说,学校里的老师都在夸苏晨?他们到底是怎么说的?”
阎解旷一见父亲来了兴趣,立刻来了精神,张口便道:“爸,您是不知道,老师们提到苏晨,全都说他是红星一中难得一见的天才!”
“当年要不是他家里出了事,回去办丧事,红星一中的名声都可能因为他再上一个台阶。”
这番话落下,屋里一下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阎埠贵才抬手推了推眼镜,满脸不敢相信:“真有这么夸张?”
阎解旷见大家都盯着自己,语速反而更快了。
“老师说,苏晨当年参加第一次模拟考试时,语文、数学、外语,还有物理、化学这些科目,成绩几乎全是满分!”
“成绩一公布,整个学校都轰动了。那时候学校对他的期望特别高,已经准备让他和京城各地的尖子生争一争高下。”
“可校长李墨说了,根本不用争。照苏晨那个成绩,他就是第一!”
阎解旷越说越起劲:“也就是说,要不是那场意外,他那次高考肯定能考出名堂,整个京城都得知道他的名字。”
“偏偏父母意外去世,他直接放弃了高考,回家当了供销社职员。”
阎解旷说完,屋里的寂静比刚才还重。
阎埠贵眼里的震惊几乎藏不住。他知道苏晨脑子好使,却怎么也没料到,对方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红星一中是京城出了名的老牌学校,能进去读书的,本身就不是一般人。可苏晨不但进去了,还能从里面脱颖而出,压过京城那么多学生。
按照阎解旷的说法,那一年只要苏晨参加高考,状元的位置就跑不了。
这叫什么?鲤鱼跳过龙门,直接独占鳌头!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不得了。古时候,一家人能出个秀才,都足以光宗耀祖;中了进士,便能做官;至于状元,那更是进士里最顶尖的一个。
这样的人,居然就住在他们这个四合院里。
阎解娣这时也忍不住开口:“李墨校长还说过,苏晨哥有国士的气度,是能挑大梁的人才。”
说这话时,她眼里满是仰慕,显然对苏晨十分崇拜。
阎埠贵听得又是一愣。
他虽然不清楚李墨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可人家能当上京城老牌一中的校长,学问和见识肯定不是自己能比的。连这样的人都对苏晨赞不绝口,足以说明苏晨当年的成绩有多惊人。
阎解成却有些不服气:“三弟,你说得也太玄乎了吧?不会是你自己编的吧?”
于莉也跟着问:“就是,话可不能随便乱讲。”
“大哥,大嫂,我骗你们干什么?”阎解旷立刻提高了嗓门,“学校里传出来的,比我刚才说的还厉害呢!直到现在,苏晨当年用过的学习笔记,还放在校长办公室里保存着。”
阎解放听完,转头看向阎解娣:“他说的是真的?”
阎解娣用力点头,眼中的崇拜更浓了:“当然是真的。苏晨哥,那可是我心里的神!”
众人正感慨不已,旁边忽然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说这些有什么用?再有本事,做人忘本也是白费!一个白眼狼,将来还能有什么出息?”
开口的正是三大妈。
她这一说,屋里那股热乎劲儿顿时散了。阎解成几人也重新想起苏晨不肯送东西的事,心里便又觉得,那些所谓的天才、状元,多半只是好听的虚名。
谁知下一秒,阎埠贵猛地瞪向三大妈,直接吼了出来:
“你放屁!”
声音震得屋里众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阎埠贵死死盯着三大妈,脸上的怒意像是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