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食堂里,秦淮茹和棒梗面对面坐着。
棒梗摸了摸肚子,目光却一直往秦淮茹对面的饭盒上瞟:“妈,我饿了!”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直接把饭盒推了过去:“这是我的午饭,你拿去吃吧。”
盖子一掀开,饭盒里的东西立刻全露了出来。猪肉炖粉条香气扑鼻,红烧肉油光发亮,旁边还摆着几只金灿灿的鸡腿。
棒梗眼睛都直了,伸手把饭盒拽到自己面前,拿起鸡腿便啃。没一会儿,三个鸡腿全让他吃进了肚子。
“唔,真香!”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嚷嚷,“妈,你在厂里吃得这么好啊?我和奶奶在家吃的那叫什么东西!以后我天天都要吃这个!”
他平常在家里不是啃窝窝头,就是吃白面馍。那些东西在眼前这顿饭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棒梗越想越不是滋味。秦淮茹以前总说自己吃不上饭,天天饿肚子,可她在厂里明明有肉吃,却让家里的儿子吃剩饭。
哪有这么当妈的?
从今天起,他中午就天天到红星轧钢厂来吃饭,不能再让秦淮茹一个人吃独食。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她只是心疼孩子,没想到好心让棒梗吃顿午饭,反倒叫他生出了这种误会。
其实到现在,她自己还一口饭都没吃。她一个女人干钳工的活,本就得靠力气,空着肚子哪能撑得住?平时她吃的也都是素菜,几乎沾不到荤腥,哪里来的力气干活。
可看着棒梗吃得痛快,秦淮茹心里仍旧有些高兴。她赶紧提醒道:“棒梗,别全吃了,给槐花和小当留一些。”
棒梗嘴角一撇,满脸不屑:“那两个赔钱货管她们干什么?能有窝窝头吃就不错了!”
秦淮茹的心顿时凉了下来:“你怎么说话呢?她们可是你的妹妹!”
这个孩子,果然是让贾张氏给带坏了。如今不光不认两个妹妹,连她这个当妈的也开始埋怨。秦淮茹看着眼前的饭盒,甚至有些后悔把午饭拿给棒梗。
不过,这一切也怪苏晨。自从遇上那个苏晨,她就没碰到过一件顺心事,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等晚上回到家,她一定要把今天的损失讨回来。
她还在想着这些,棒梗已经抄起筷子,把红烧肉也吃了个干净。最后连饭盒底下的汤都没留下,全被他喝光了。
秦淮茹回过神,盯着空饭盒,脸色沉了下去:“棒梗,你怎么一点都没给她们留?”
“没了就再弄呗。”棒梗抹了抹嘴,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甚至没有回头看秦淮茹,转身就朝食堂外走。
在他看来,家里有一大爷和傻柱接济,吃喝根本不用发愁。真正让他恼火的是,自己在家啃窝窝头,秦淮茹却在厂里吃肉。
以前他想吃肉,秦淮茹总能找出一堆理由搪塞。现在他才知道,那些话全是骗他的。往后他再也不想在家吃窝窝头了,天天都得吃肉。
秦淮茹自然猜不到棒梗心里在盘算什么。她收拾了一下,只能急急忙忙赶回车间,继续下午的活计。
另一边,晨星供销社内,苏晨正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打盹。
忽然,他心里一动,抬起眼朝远处看去。刚从红星轧钢厂出来的棒梗,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他的脸颊肿着,走路也不利索,只有肚子看着还挺鼓。
苏晨一看这模样,顿时笑出了声。棒梗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正好瞧见了他。
那双小眼睛里,立刻浮出一股怨毒。
棒梗很快就把事情想明白了。以前他偷偷进轧钢厂后厨,从来没人发现,偏偏今天出了问题,肯定是苏晨在背后捣鬼。
他越想越气,认定苏晨就是看上了他母亲秦淮茹。想得到却得不到,于是故意使坏,最后害得自己遭了罪。
这个仇,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棒梗怀着满肚子的怨气,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学校方向走。苏晨看着他刚才的眼神,已经猜到了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只不过,棒梗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真要敢来招惹他,可就不是被送进少管所那么简单了。
这一下午,苏晨又躺在椅子上打着瞌睡。店里总共卖出去两个鸡蛋,进账两分钱。
他翻出账本,写下今天的营业额,盯着那行数字半天没回过神。
总营业额,一毛八分钱。
这已经是晨星供销社开业以来最低的一天。放在前世,别说两毛钱,就算钱掉在脚边,他都懒得弯腰去捡。如今却得把这么点钱当回事,郑重其事地记上一笔。
不过做生意就得有记账的习惯,进项和出项不弄清楚,买卖根本做不长久。秦淮茹想占他的便宜,也不能什么代价都不付。
账记完以后,苏晨从秘境里取出几包零食,又拿了几盒牛奶。一天没吃饭,先拿这些垫一垫,晚上再好好吃顿大餐。
吃完喝完,他把包装全扔回秘境里。随手往外丢垃圾总归不好,更何况这个年月,光是那些牛奶盒子拿出去,恐怕都能惹来旁人围观。
低调一点,总没有坏处。
随后,苏晨又从秘境取出五斤猪肉、两条大鲫鱼、两只老母鸡,以及两只兔子。东西拎在手里,他转身便朝四合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