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影视圈摸爬滚打,接的大多是配角,满打满算浑身家当连五百万都掏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眼下香港一位大资方正在运作电影《河东狮吼2》,
给她开出的女配角条件极为诱人,但背地里那个满嘴黄牙的胖投资人,
却明里暗里暗示她今晚去酒店“深聊剧本”。
而此刻电话那头的年轻大少,身家底蕴深不可测,长相更是清俊无双。
这简直是老天爷递到她面前的一根通天金绳!
“叶少……”
樊双双的声音放得极软,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撒娇意味。
“您那座大王府修整好了,可千万得赏光请我去参观参观呀。
我给您当向导,哪怕……哪怕给您泡茶研墨都行呢。”
叶宇航听着听筒里那股浓浓的讨好与暗示,这女人极聪明,也极现实。
“好啊。”
叶宇航淡淡一笑。
“等过些日子宅子修缮妥当,我回帝都,请双双小姐过府饮酒。”
樊双双心花怒放,连声答应。
“一言为定!叶少您忙,随时等您召唤!”
……
挂断电话,叶宇航合上手机,眸光投向了漆黑的夜空。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南山别墅的院落里便已经响起了低沉的马达轰鸣。
两辆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一前一后停在院中。
头车是气势滔天的劳斯莱斯银天使,
由退伍老兵高波亲自驾驭,后排坐着叶绍棠与叶宇航父子。
后车则是那辆价值两百四十多万的黑色奔驰S600大奔,
由魏小四驾驶,车上配备了四名精干的矿山保卫人员随行护卫。
两辆代表着顶级权势与财富的座驾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江淮,
直奔两百多公里外的路安市霍县!
路安市霍县,自五六十年代起便是华东地区极其重要的大型冶金原料基地,
安江钢铁厂在这里深耕数十年。
然而随着老矿区品位下滑与企业改制,
安钢近期决定将霍县两座效益低下的边角铁矿整体剥离,公开挂牌拍卖全部采矿权。
上午八点半。
两辆豪车平稳驶入了路安市华泰宾馆的前广场。
华泰宾馆是路安市唯一的四星级老牌涉外酒店,
今天整整四层的大型多功能宴会厅,全被安江钢铁厂与霍县国土部门整体包下。
车门推开。
当那辆巍峨如移动城堡般的劳斯莱斯银天使,
以及那块扎眼至极的“帝A·”车牌暴露在日光下时,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门前三五成群站着的数十位本地矿老板、煤老板,
手里的打火机和烟头齐齐顿在半空。
“卧槽……劳斯莱斯?!那是银天使吧?!”
一个挺着大啤酒肚、戴着拇指粗金项链的秃头矿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好家伙!还有那车牌!帝A带三连号!
这他妈是从四九城下来的通天大领导?!”
“屁的领导!”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老板猛吸了一口冷气,指着走下车的叶绍棠,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江淮锦绣煤矿的叶绍棠叶老板!旁边那是他家大公子!”
在周围一片倒吸凉气与窃窃私语声中,
叶宇航神色从容地陪着父亲,大步迈入宾馆大厅。
刚踏上四楼红地毯,一位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便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绍棠老弟!叶老弟!你们可算到了!”
来人正是安江钢铁厂主管原料采购的常务副厂长,黄伟民。
魏小四在叶宇航身侧低声耳语。
“少爷,这位黄副厂长跟杨老私交极好,
当初咱们锦绣进安钢扶植目录,就是黄厂长实地考察拍的板。”
叶绍棠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握手。
“黄厂长,劳您亲自在门口候着,真是折煞我了!”
黄伟民目光扫过不远处气度沉稳的叶宇航,
眼底闪过一丝激赏,拍着叶绍棠的肩膀哈哈大笑。
“绍棠老弟后继有人啊!走,号牌早就给你们留好了,
特意挑了个吉利数字,零八号!”
换领了号牌,一行人步入宽敞明亮的拍卖大厅。
大厅里整整齐齐摆放着数百张带红丝绒套的座椅,
此时已经坐了黑压压两三百号人。
皖南乃至周边苏省、豫省的矿业界大佬齐聚一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与无形的硝烟。
上午十点整。
主席台上的黄伟民、霍县矿务局一把手以及县委分管领导依次发表了热情洋溢的动员讲话。
改制、盘活资产、政企合作……
发言足足持续了一个多钟头。
十一点半。
身穿暗红色旗袍的专业司仪终于迈着端庄的步子走上拍卖台。
清脆的木槌在铜盘上重重一击!
“当——!”
全场瞬间肃静下来。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第一项挂牌出让标的——霍县h3号铁矿区全部采矿权!”
大屏幕上随即打出了h3号矿的详尽地质测绘数据。
“探明总矿石储量一百八十万吨,平均品位百分之四十五,设计服务年限八年。”
“起拍价,一千万元整!每次加价幅度,不得少于十万元!”
话音未落,台下瞬间掀起了一片狂澜。
“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
“老子出一千八百万!”
短短十分钟不到,价格一路摧枯拉朽,直接越过了五千三百万的关口!
现场举牌的频率终于渐渐慢了下来,
不少身家几千万的小老板脸色涨红,无奈地放下了号牌。
叶绍棠坐在八号位上,手里端着保温杯,
看似漫不经心,嘴唇却微动,向身侧的叶宇航飞快拆解。
“宇航,这h3矿探明的一百八十万吨储量,
全是鞍山式的贫磁铁矿,品位只有四十五左右。”
“按安钢目前给咱们的长期收购保底协议,每吨原矿到厂价九十八块钱算,
账面总产值撑死也就一亿八千万上下。”
叶老爹指节在扶手上轻叩,眼神锐利。
“刨掉采掘、选矿、尾矿库维护,再加上至少百分之二十五的综合税费和运输损耗。”
“这破矿的综合拍卖底价一旦超过八千万,
基本上就是在替工人和银行白打工,毫无实际盈利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