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北岸,曹魏中军大营。
浓雾散去之后的整整三天里曹魏大营的画风彻底变得诡异到了极点。
经历了夜袭被反杀、大雾伏击被神仙级微操全歼一万死士的惨痛教训后。
大都督司马懿直接将他骨子里那套“天下第一苟道”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加固!给本都督继续加固!”
数以万计的魏军士卒在司马懿严苛至极的军令下疯狂砍伐秦岭巨木。
他们在原本就坚固的营寨外围生生加筑了三道高达两丈的厚重木石寨墙!
营寨外挖出了七道宽达三丈、深达两丈的巨大壕沟,里面密密麻麻插满了涂着剧毒的精铁拒马与倒钩铁蒺藜!
而在最前沿那座高达数丈的巨型营门正上方。
一块用红漆写着两个斗大字样的厚重铁木大牌子被高高悬挂了起来【免战】!
不仅如此。
为了防止被蜀军找到破绽司马懿更是将数十万石军粮全部秘密转移到了营后极为隐蔽的深山峡谷之中。
深沟高垒!
坚壁清野!
司马懿彻底开启了“究极乌龟壳”模式。
他的战略意图简单粗暴到了极致——任凭你诸葛村夫有通天的妖法只要老子把头死死缩在乌龟壳里神仙也奈何不了老子!
然而,对面的蜀汉大军可就难受了。
清晨。
五丈原旷野之上尘土飞扬。
大将魏延一身黑甲手握斩马长刀,带着三千精锐骑兵在魏军营门前百步之外来回驰骋。
“司马老贼!缩头乌龟!”
魏延扯着那大嗓门对着营门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出数米远:
“白天吃煎饼不敢战晚上打夜袭丢了鞋!”
“大雾天里放冷箭被我大汉神甲砍得哭爹喊娘!”
“你不是号称大魏第一名将吗?有种的滚出营寨跟你魏延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三千名蜀汉将士跟着齐声怒吼:
“司马老贼!出来受死!”
“缩头乌龟!出来受死!”
叫骂声震耳欲聋甚至夹杂着各种极其难听的陇西土话与问候祖宗十八代的俚语。
然而。
高耸厚重的魏军营门门楼之上。
魏国大将军司马懿甚至连一件铠甲都没穿。
他穿着一身宽松舒服的宽袖长袍,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极品大红袍香茶。
居然直接让人搬了一个小巧的木质折叠小马扎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营门女墙后面!
“吸溜……”
司马懿美滋滋地抿了一口热茶神情惬意得像是在洛阳后花园里听曲儿。
他一边听着外面魏延那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一边伸手从旁边侍卫端着的果盘里抓起一把油炸蚕豆,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骂接着骂。”
司马懿嚼着蚕豆笑眯眯地对着身旁的亲信将领品评道:
“魏延这粗汉骂人的词汇太过匮乏除了问候老夫的先人连半句新鲜诗赋都作不出来。”
“比起诸葛村夫当年的舌战群儒差得太远了毫无文采毫无雅趣啊!”
站在一旁的次子司马昭以及数名曹魏大将听得满脸通红羞愤欲绝。
“父亲!”
司马昭猛地拔出佩剑,咬牙切齿地跪倒在地:
“魏延匹夫欺人太甚!在阵前如此羞辱我司马一族!”
“我军尚有八万精锐铁骑何惧那几千蜀兵?!儿臣请命,率本部人马杀出营去生撕了魏延的狗嘴!!”
“放肆!”
司马懿手中的茶杯猛地往木几上一顿,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寒芒暴射:
“生撕魏延?!你去送死还差不多!!”
司马懿指着营门外那些身披黑甲的蜀军厉声呵斥道:
“你难道忘了昨夜李通五百死士的下场吗?”
“蜀军身上穿的那件黑色妖甲刀枪不入手里握着千里传音的法器天上还有神明在暗中相助!”
“正面野战那是拿我大魏将士的血肉去硬撞神仙的法器!”
司马懿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碎屑语气冰冷而坚定:
“古往今来,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孙子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老夫现在守住这营寨,坚壁清野断其粮道,便是天下最上乘的兵法!”
司马懿一甩衣袖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死命令:
“传我将令!”
“军中敢有私自议论出战者立斩不赦!”
“敢私开营门半寸者诛灭三族!”
“本都督倒要看看没有粮食吃他诸葛村夫能在这五丈原上耗到几时!”
正午时分。
蜀军前沿大营,中军偏帐内。
“砰!”
魏延一把将头上的铁盔狠狠砸在桌案上,气得满脸通红,喉咙沙哑得几乎要冒烟。
“气死老子了!”
魏延抓起大号水瓢一口气灌了半瓢凉水暴跳如雷地大吼:
“那司马老贼当真是一只成了精的万年老乌龟!”
“老子带着弟兄们在营门外骂了整整三个时辰!连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个遍!”
“那老贼竟然坐在门楼后面喝茶吃蚕豆连半个屁都不放!”
营帐之内。
大汉平襄侯姜维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凝重。
姜维将几份斥候送回的密报摊开在沙盘上沉声叹息:
“文长将军不必白费力气了。”
“司马懿深谙兵法要义知道正面野战敌不过我军的神甲与传音法器彻底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
姜维指着沙盘上那被三道坚固木石防线死死包裹的魏军大营面色沉重:
“魏军营寨依山傍水三面绝壁正面全是深沟陷阱与重装弩台。”
“若强行攻坚我军纵有神甲护身亦会遭遇滚木礌石的疯狂砸击伤亡必定在数万之上!”
“更要命的是……”
姜维咬了咬牙指向了魏军营寨后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巍峨秦岭:
“魏军的粮仓全部秘密隐藏在后山深谷之中位置隐蔽到了极点我军斥候根本无法潜入探查。”
“找不到粮仓便无法施展火攻之策;攻不破营寨便无法逼其决战。”
“长此以往,粮道断绝的我军必将陷入绝境”
在冷兵器时代的冷酷战场上。
面对一个兵力占优、粮草充足、深沟高垒且彻底不要脸皮死守不出的统帅。
在古代战术范畴之内,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正因如此在原本真实的历史线里诸葛武侯才会被活活耗死在五丈原的秋风之中!
消息通过对讲机迅速传回了现代客栈。
现代客栈宽敞的大厅内。
诸葛亮手持羽扇站在巨大的五丈原地形沙盘投影前那两道修长的剑眉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位神机妙算的老丞相,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掩的棘手与凝重。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诸葛亮轻摇羽扇低沉自语:
“司马懿此人城府深不可测,道心坚如顽石,骂之不动,诱之不来。”
“若不能破其营防、烧其粮草大汉十万精锐当真要被其死死拖垮在这秦岭脚下……”
旁边正抱着一桶爆米花狂炫的刘禅听到相父这么说吓得嘴里的爆米花都掉在了地毯上。
小胖子缩着脖子,弱弱地举手提议:
“相父……要不……要不朕再开着那台黄色开山大铁怪兽去把他的营门给一铲子掀了?!”
诸葛亮闻言苦笑摇头:
“陛下那挖掘机重达数万斤全靠江先生的通天法力才能显圣片刻。”
“秦岭栈道早已崩塌,那等庞大沉重的钢铁神物,根本无法穿行于绝壁悬崖之间如何能送达前线?”
一时间,大厅内陷入了沉寂。
然而。
就在诸葛亮苦思冥想破局之策的时候。
一直靠在沙发上喝着冰镇可乐的江逾白看着电视大屏幕里那个正坐在马扎上悠闲喝茶的司马懿。
嘴角边却缓缓绽放开了一抹充满了现代科技降维恶趣味的灿烂坏笑。
“深沟高垒?隐蔽粮仓?坚壁清野?”
江逾白放下手中的可乐易拉罐抽出一张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在古代你把粮食藏进深山老林确实没人找得着。”
“但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化战争字典里……”
江逾白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眼中闪烁着顶级现代军工的戏谑冷芒:
“这颗星球上就特么没有任何秘密能逃得过高空光学变焦与红外热成像的天眼锁定!”
江逾白大步流星地走向客栈后院的精密仪器储藏室。
“咔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锁扣弹开声。
在诸葛亮与刘禅充满惊奇与震撼的目光注视下。
江逾白单手从仓库最深处的防潮恒温箱里稳稳拎出了一个通体由航空铝合金打造、泛着冰冷哑光银色的军用级专业手提箱!
“砰!”
银色手提箱被重重拍在茶几中央。
江逾白双手按在箱子两侧的特种密码锁上转过头,看着满脸求知欲的诸葛亮,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危险微笑:
“丞相既然那只老乌龟这么喜欢藏这么喜欢当缩头乌龟”
“那今天咱们就给他来一记跨时代的科技震撼!”
“给他老人家开一个全图无死角的超高清神明天眼透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