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内晨光大盛。
空气中还隐隐飘散着烤羊腿的焦香与可乐的甜气。
大秦始皇帝嬴政与现代客栈掌柜江逾白,目光在半空中静静碰撞。
一个是一统六国、开创帝制的千古一帝;
一个是背着医药箱、肉身撕裂时空的现代青年。
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斯和王贲屏住呼吸,甚至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江逾白随手抽出两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了手上的羊油随后放下了手中的可乐易拉罐。
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褶皱。
就在这时。
站在龙台前方的嬴政动了。
这位平日里注重帝王威仪、连走路都有严苛礼法规范的始皇帝此刻完全将所谓的帝王礼节抛到了九霄云外
“踏!踏!踏”
嬴政连鞋袜都未穿光着双脚,大步流星地走下了九级汉白玉台阶
他的步伐迈得极快玄黑色的中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小心龙体啊”李斯吓得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
“滚开”
嬴政一把推开李斯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了大殿中央。
三步并作两步,始皇帝直接来到了江逾白的面前
没有君临天下的傲慢也没有帝王审视臣下的猜忌。
在满殿百官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神情肃穆到了极点,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布满了老茧、握过天子重剑、批阅过千钧竹简的帝王之手。
江逾白看着眼前这位真实活着的千古一帝嘴角微微上扬同样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啪”
两只手掌,在章台宫的晨光中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嬴政双手用力,死死扣住江逾白的手掌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那是真实的触感是有血有肉的温度!
跨越了两千两百年的漫长岁月。
隔着漫漫的历史长河与厚重的时空壁垒。
后世的子孙与华夏最初的始皇,在这一刻,完成了一场注定载入万界史册的绝世握手
大殿四周李斯看得眼眶发酸王贲更是激动得浑身战栗。
“先生……”
嬴政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眶微红,声音低沉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若非先生跨界相救,寡人今日,已是一抔黄土。”
“若非先生数次指点迷津,大秦早已二世而亡血脉断绝生灵涂炭”
这位一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千古暴君此刻看着江逾白,眼中满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崇敬。
“先生对寡人、对大秦有再造之恩”
“此等滔天大恩,寡人若不报何以面对列祖列宗,何以面对大秦万民?”
嬴政猛然转身,拉着江逾白的手,面向整座大殿的文武百官。
他深吸一口气,帝王霸气轰然爆发声音如九天惊雷般在大殿内回荡开来:
“传寡人旨意”
“即日起将寡人嫡长女、大秦长公主嬴阴曼许配于江逾白先生!择良辰吉日完婚!”
此言一出,站在殿角柱子后面的嬴阴曼俏脸瞬间通红到了耳子根。
她羞得低下头双手死死捏着自己的宫裙衣角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却漾满了掩饰不住的欣喜与甜蜜。
然而,嬴政的赏赐这才刚刚开始!
嬴政环顾四周,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一个足以震碎整个古代封建秩序的重磅炸弹:
“不仅如此”
“寡人要册封江逾白先生为大秦一字并肩王!”
“见王如见朕位同九五,见帝不拜”
“天下郡县,凡大秦疆土所至之处寡人愿与先生平分天下共掌江山!”
平分天下
一字并肩王!
轰隆隆!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灭世狂雷在满朝文武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大秦自商鞅变法以来非军功不得封爵非嬴姓不得称王
这是刻在大秦祖庙铁律上的森严规矩
而现在始皇帝不仅打破了异姓不得封王的祖训,竟然还要封对方为“并肩王”甚至要将大秦的万里江山平分一半出去!
这是何等疯狂的封赏?!
这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任何一位帝王都绝对未曾给过的至高礼遇!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大殿之内以严苛法度着称的左丞相李斯没有站出来反对。
以铁血战功立身的通武侯王贲没有站出来反对。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最看重宗室血统的赢姓老臣们也全都心服口服没有一个人提出半句异议
反对?拿什么反对?
眼前这位年轻男人是天上降下天幕、能知晓未来两千年历史的活神仙
他随手空投的土豆红薯,救活了大秦数百万饥民;
他传授的拼音与算学,开启了华夏万世民智;
他送来的滑轮弓与黑火药谈笑间平推匈奴、荡平叛军;
就在昨夜,他还肉身撕裂虚空,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把始皇帝给抢了回来!
在大秦所有君臣的眼里,江逾白根本就不是凡人而是庇佑大秦万世国运的在世真神
神仙愿意跟凡间帝王平分天下那是大秦祖坟冒了青烟的无上荣耀
“噗通!”
大秦左丞相李斯第一个撩起长袍,心悦诚服地跪倒在地。
李斯双目通红,高举双手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发出了发自肺腑的震天高呼:
“臣李斯叩见并肩王”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噗通!噗通!噗通!”
王贲跟着跪下了!
蒙毅跪下了
满殿的太医、侍卫以及所有的文武百官,如同被狂风吹伏的麦浪一般,齐刷刷地朝着江逾白五体投地地跪倒在地
“拜见并肩王”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章台宫内疯狂回荡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宫墙震动了整座咸阳城
至高无上的权力。
万里江山的半壁江山。
倾国倾城的大秦第一长公主。
亿万臣民的顶礼膜拜。
在这一刻,古代封建社会所能给予一个人的所有诱惑与巅峰,全部毫无保留地摆在了江逾白的面前
只要他点一下头他就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宰者之一
然而。
面对这跪了一地的开国功勋面对嬴政那无比真挚热切的目光。
站在台阶下方的江逾白脸上却没有丝毫被权力冲昏头脑的狂喜。
他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江逾白轻轻一用力动作自然而从容地从嬴政那双宽厚的手掌中缓缓抽出了自己的右手。
随后,江逾白抬起修长的食指,轻轻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镜片反射着大殿外的金色朝阳透出一抹超然物外的清澈与从容。
江逾白看着眼前的始皇帝,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随性的现代青年式微笑:
“政哥,你的心意我领了。”
“不过封王拜相就算了吧。”
江逾白拍了拍自己黑色风衣上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拒绝朋友递来的一根香烟: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天天批改几百斤竹简奏折还要防着外敌刺客……”
“王爷这活儿太累狗都不干。”
江逾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比起在古代当什么并肩王,我还是更喜欢回现代,当我的农家乐客栈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