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代劳与我何关?”
魏书言摆了摆手:“白姨娘那边来过几次了?”
“是啊,白姨娘还是向着主子的,虽说这白姨娘以前也算是跟主子争过宠,可从未害过主子跟几个小主子,也算是良善。”
这后宅里的腌臜事儿可不少,闹出人命的更是数不胜数。
白姨娘跟这些人比起来,倒算是个好的。
“既如此,边让她过来。”
魏书言摆摆手,白姨娘来的很快。
她带着女儿,特来见礼。
“妾身参见主母!”
“母亲安好。”
楚明柔倒是知晓自己回来是因为魏书言,对魏书言态度十分恭敬。
主要是自己的命运握在魏书言手上,既然魏书言是个好的。
她也不能不顾礼数。
自是要魏书言挑不出错处才是。
“起来吧。”
“柔儿,许久不见,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魏书言视线落在楚明柔身上,她人如其名,整个人瞧着柔柔弱弱,但一张脸却是标志的很,身子骨瞧着极弱,但眉眼温和,很轻易便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加上楚明伯原本生的便不错,他的女儿自然是不差的。
甚至模样可以说是中上。
“多谢母亲谬赞,只是女儿这身子骨还是太弱,烦请母亲给女儿寻个好人家,女儿早些嫁人,也好减轻家中负担。”
“你姨娘生你时是早产,这些年一直在寺庙里精心养着,哪里就是拖累了?但你既然开口,我倒还真有个人选。”
魏书言说着,面上依旧雍容。
“烦请主母赐教!”白姨娘眸子带着急切。
不管怎么说,还是在魏清荷进门之前把自己女儿的亲事解决为好。
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若是魏清荷当家,说不定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魏清荷瞧着善良,却是伪善。
白姨娘见过不少人,自然知晓魏清荷这种人的虚假嘴脸。
连自己的姐夫都不放过,能是什么好东西?
加上自己跟魏清荷几分相似的脸,白姨娘即便不想相信,这件事也不得不让她多想。
不管如何,还是先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比较保险。
“顾家三郎如何?”
“可是五品官顾大人家中的小儿子?”白姨娘好奇追问。
魏书言应声:“正是。”
“他与明柔这孩子年纪相仿,虽是小儿子,但家风清廉,也算是良配。”
“只是不知道明柔的意思......”
魏书言说着,看向楚明柔。
白姨娘眉开眼笑:“主母做主,自然是极好的,这门亲事我觉得不错,柔儿自然也是答允的!”
“只是烦扰大娘子,还是早些将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最好在二姑娘出嫁之后,便让柔儿嫁过去吧,您知道柔儿这孩子的身子,若是再拖下去,只怕生出变数......”
养了这么些年,楚明柔看起来也与常人无异。
只是她作为母亲,总不能拿自己亲生女儿的幸福冒险。
“是啊母亲,女儿也觉得不错。”
楚明柔虽然不知道顾家三郎如何,可既然姨娘这般兴奋,她倒也没拒绝。
她虽是伯府小姐,可到底是庶女,嫁给门第清流的人家,也算是不错。
至少是给人家做正头娘子,日后若是夫君是个疼人的,总归也是出路。
“既如此,那这门亲事便定下了。”
从魏书言院里出来,白姨娘脚步生风,脸上挂着灿然的笑。
“姨娘,您怎么这般兴奋?这顾家三郎当真是个好的?”楚明柔终是觉得好奇。
“怎么不是个好的?你不知道,这顾家三郎可是京中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一心只读圣贤书,到现在房里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如今已然是朝中从八品官吏,虽领的不是什么要紧差事,但此人踏实肯干,你嫁过去,自然不会错的。”
“虽然上面有两个哥哥,但你们成家之后,实在觉得压抑,大可以分府别住。想来那顾家三郎也是愿意的。”
“只是我这可怜的女儿,刚回来便要定亲了,我这做母亲的,还真有些不舍......”
白姨娘说着,拉着楚明柔的手红了眼眶。
若不是因为情势所逼,她怎么可能匆匆将自己的女儿嫁了?
合该多留几年才是。
只是没办法,她不能那般自私。
说到底,还是要为楚明柔打算。
“白姨娘,何时如此兴奋?”
魏清荷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关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关心人呢。
白姨娘瞧见她,倒是没什么好脸色:“魏姑娘。”
她声音不咸不淡,“都是内宅的一些事情,不便与魏姑娘细说。”
魏清荷笑容僵了僵,面上依旧得体:“如今,府上的事情都由我来管理,若是有什么难事,自然是要告诉我的,我也好帮白妹妹不是?”
她如今有了王氏给的权力,自然能在府上横着走。
每每瞧见那些下人对自己卑躬屈膝,她都觉得心中畅快。
之前倒也有下人伺候自己,只是他们身上没有如今这种骨子里的敬畏之心。
就像这伯府下人,说到底,也是比自己之前的下人档次高上不少。
她如今倒有种自己便是府上主人的错觉。
但这种感觉真的极好。
“魏姑娘再怎么说也只是代劳,并不是这府上真正的主人,也就是主母不理事,否则也轮不到外人插手。”
“早便听闻二姑娘温柔知性,如今瞧见,倒刷新了我的印象,对自己姐夫府上的事情都能如此上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魏姑娘才是这伯府的当家主母呢。”
魏清荷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面上多了几分惆怅:“白妹妹可是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
“这管家权也是因为姐姐不愿意管理伯府,老夫人不忍府上一团乱麻,这才找我这个外人理事。”
“只是我虽如今是外人,可到底也是跟伯爷在一处的,日后便是要抬为平妻的,日后咱们还要朝夕相见,还请白妹妹莫要受了旁人影响才是。”
“外人?”白姨娘冷笑:“究竟谁才是这府上的外人,想必你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