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谈笑间,汪藏风尘仆仆进了屋,一副有许多话憋不住的表情。
姜凝见状撇下顾远航,拿了两只蒸好的大闸蟹领着他进了隔壁房间,“先吃东西,刚蒸好的大闸蟹冷了就不好吃了。”
“你也吃。”知道姜凝爱吃蟹黄,汪藏特意用蟹腿挑出蟹黄给她。
“谢谢师兄。”
“你爷爷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昨晚他正准备今天的课程时,师妹半夜打电话让他去顾家,把顾老爷子接到老头这,所以刚刚他刚下课,就来老头看有没有能帮助的地方。
“给他做了缝合手术,修养几天就能说话,只是体内中的毒时间有些久了,完全恢复的话需要时间。”
“嗯,你的医术我一直都信得过,就连杜仲大夫都说你医术高明。”
汪藏夸了两句低声说,“我今天还有个意外收获,你猜猜是什么?”
“关于黄丽娟的?”
“聪明。”汪藏一副我师妹最聪明的表情,“我查到黄丽娟原名叫黄大丫,20多年前从乡下逃难来到京城,你猜当时和她一起的都有谁?”
“姜芸?”
“对,也不对。”
姜凝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和黄丽娟一起从乡下逃难的的确是姜芸,但那个姜凝在逃亡的路上染重病死了。
所以,带着小孩去部队认亲,住进顾家20多年的是假冒的姜芸。”
姜凝以为姜芸是魂穿,结果是人穿,压住心中异样继续问,“陈文没认出来吗?”
汪藏叹口气,“可能是那个时代的人比较含蓄,我听说两人结婚前都没见过面,我猜测他们可能是新婚夜关了灯睡觉,第二天天还没亮陈文就去了部队。
所以他对姜芸的印象并不深,加上有黄丽娟给她做证,他看着拖着崽的姜芸可能没往别的地方想。”
“有可能。”书中的确说顾柔的父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后,顾柔的爸爸就去了战场。
汪藏问,“你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小叔吗?”
“暂时不。”
“也对,你小叔和姜芸认识几十年了,他对姜芸的感情肯定比你深。
若你现在去告诉他,他反而会觉得你在挑拨他们的关系。”
“挑拨的就是他们的关系。”
汪藏就喜欢她的直率,“就你这油泼辣子的性子,玩他们就像猫玩老鼠样简单,我猜姜芸现在肯定后悔招惹你了。”
“你猜错了,她一直都很喜欢招惹我。”无论是现代还是现在,姜芸对她死缠烂打的程度比烂桃花还严重,严重到姜凝怀疑姜芸后悔没成为她的女儿。
“我也不喜欢她,当初要不是她用大价钱买你的药,我根本不会搭理她。”就是那次搭理,让姜芸产生他是很好相处的人,甚至还厚着脸皮去家里找父母替他和顾柔说亲事,幸好被他撞破搅黄了,要是真娶到顾柔那种撒谎精,他宁愿永久单身。
“这种能挣钱的门路,师兄我们可不能拒绝。“姜凝见他表情痛苦开导他。
“嗯,那你打算接下来和你小叔怎么相处?”
“疏而远之。”姜凝垂眸,“从他对爷爷失踪的态度看,他应该不知道姜芸对爷爷的所做所为。
但这不是他可以洗白的点。
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老爹都护不住,只能说他对爷爷没上过心。”但凡上一点点心,就能发现爷爷的变化,不敢想要是她这次没回京城,下次回来会不会就是爷爷的死期。
汪藏也不喜欢连亲人都保护不了的顾西决,但顾西决毕竟是师妹的小叔,他个外人不好说什么,想到某事眼神亮了亮,
“对了,说起来,你和黄丽娟也算亲戚。”
“什么亲戚?”作为书中恶毒女配的路人甲姐姐,原主一直在乡下替霍亦南照顾他那对猪狗父母,关于她的描写很少,并没提到她和黄丽娟的关系。
汪藏说,“黄丽娟的表姐的表姐的表姨是陈莉莉,按照辈分姜梦瑶叫她声表姐……”
“原来如此,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我就不要了。”
怪不得姜梦瑶到京城后第一时间没去找顾柔而是找黄丽娟。
能找到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姜梦瑶还真挺有本事。
姜凝边说边把吃完的螃蟹壳用旧报纸装起来扔进帆布袋,食物的残渣腐烂后就是有机肥,能改良土地结构和帮助蔬菜提供营养,虽然她的百倍种植农场不需要有机肥,但这种习惯从孤儿院时就有了,她一直保留至今。
汪藏也乖乖收拾桌子,他以前是个不重口欲的人,但自从认识姜凝后,就爱上了她的人和她的厨艺。
嘴里鲜到掉牙齿的美味让他卑微的想,这或许就是古话中得到一个人就先征服他的胃吧。
姜凝不仅征服了他的胃,也征服了他的人。
姜凝离开后,汪藏还魂不守舍盯着门口看。
“咳咳咳~”江长流怒其不争,“现在知道看了?不争气的玩意,好好的白菜都让沈霆舟那小子拱了。”
汪藏委屈,“那小子又争又抢猛得很。”
“屁话,就你这叽叽歪歪的性子,我是凝凝也不得选你,没用的东西。”当初江长流为撮合汪藏和姜凝没少下力,但这玩意不争气怎么办,想到自己可爱的小徒弟未来要去蓉城生活就很烦。
顾远航从姜凝离开就成了堆石头杵在那,听见沈霆舟名字时眼睛亮了亮。
顾家。
被夜色遮住的榕树下,一个黑影猛地抱住姜芸。
“你疯啦,跑到这来找我,万一被顾西决看见了,我们就完了。”
“怕什么,我是他长辈,他看见我连屁都不敢放,倒是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把我都快迷疯了,自从尝过你的滋味后……”
“闭嘴!别说了。”一股恶心让姜芸吐了出来。
对方愣了下,变得很狂躁,“你竟然觉得我恶心,你是不是嫌弃我比顾西决老,你是不是嫌弃我有老人味?”
这还用说,是个人都知道吧?
姜芸不想激怒他,“我没嫌弃你,是孕吐啦,我能控制住不去找你,但我能控制住孕吐吗?”
“这话我爱听。”男人摸摸 她的肚子,“真搞不懂你,明明可以直接嫁给我,却偏偏给我儿子找个便宜爹。
姜芸,我们认识20多年了,要不是你上次的主动,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一直喜欢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