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丫眼睛一下就亮了,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问,“真的?婶儿,您有办法?您快救救我,您就说要干啥?是下地挖土还是上山砍柴?我一天干八个小时都行。”
李秀莲被她这架势逗笑了,“那倒不用,你之前靠干活已经瘦了十来斤,现在底子厚,再减二十斤,咱可以用食疗法。这样,我给你写个方子,你回家照着吃就行了。”
说着,李秀莲找来纸笔,刷刷地写了起来。
她写着写着,自己都觉得好笑。
在这个大家普遍都吃不饱,愁着怎么增肥的年代,自己居然在开减肥食谱。
春丫能吃这么胖,也足见家里人是真疼她,把好东西都紧着她了。
不过……李秀莲心思一转,随着以后生活水平越来越好,胖子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自己开个轻食店,专门做减肥餐,生意应该也差不了。
不一会,一张写着食谱的纸条就递到了春丫面前。
春丫接过来,瞪大了眼睛看。
“就……就靠吃,真能行?”
只见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早上一个水煮蛋,一碗无糖豆浆。
中午巴掌大的瘦肉或鱼肉,一碗米饭,一大盘水煮青菜。
晚上……晚上居然不让吃饭,只让啃两根黄瓜,或者吃两个蒸土豆。
荤素搭配倒是齐全,就是这量……也太抠搜了。
春丫有些不太确定的问:“婶子,这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李秀莲挑了挑眉,“当饭吃。”
“啊???”
看着她那怀疑人生的表情,李秀莲反问,“怎么,这就扛不住了?你试试就知道是绝对能瘦的,可千万不能偷吃,要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春丫一咬牙,一跺脚,把纸条收好,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行,婶儿,我听你的,就照这个吃。”
“那婶儿,我们结婚那天,您可一定要来喝喜酒,您得坐主桌。”
李秀莲笑着点头,“好,这杯喜酒,婶儿一定喝。”
……
几天后,这喜酒还没喝上呢,一回家倒是看到陆振川又难得的回来了。
过了年后,这个男人就跟上了发条的陀螺似的,忙得脚不沾地,想见他一面都难。
李秀莲都快忘了,过年前那一个来月,两人天天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那日子想起来还真有点岁月静好的味道。
还以为他跟往常一样,是回来小住一两天就走。
谁知道陆振川一见她进门,着急的立马起身:“秀莲,事不宜迟,赶紧收拾行李。”
李秀莲一头雾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这是……要被调回去了?难道是抓特务的事有眉目了?”
他们在这边守了大半年了,别说抓特务了,连特务的影子都没看到,简直是守了个寂寞。
陆振川一提到这个,眉头就拧起,显然是头疼得不行。
“这事现在还没什么进展,跟一团乱麻似的。”
“你忘了?文文那边已经到预产期了,现在人已经在医院里,等着生孩子了。”
“我特意跟上头请了假,就两天,得赶紧回去一趟。”
李秀莲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哦哟,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村里这点事,差点把文文要生孩子这顶顶重要的大事给忘了。”
“是是是,是该回去,必须得回去。”
李秀莲立马转身,动作麻利地说道:“你等我一下,我这就拿一套换洗的衣服,再背个包就能走。”
陆振川知道,她大部分的东西,都放在那个神奇的空间里面,根本不用大包小包地折腾。
“行,那咱们马上就能出发了。”
李秀莲知道他急,但没想到他这么急,简直是火烧眉毛的架势。
她也没拖后腿,几分钟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临走前,总得交代一下农庄的事。
就近去了春丫家,把钥匙往春丫手里一塞,让她帮忙盯着点农庄,喂喂鸡鸭什么的。
至于曹亮那个靠不住的,她压根就没指望过,直接当成了空气,只要别凑到她跟前烦人,就算是烧高香了。
春丫拍着胸脯,嗓门洪亮地保证:“婶子,您就一百个放心吧,这有我呢!”
“麻烦你了。”李秀莲感激地笑了笑。
往回走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到村口那帮婆姨们又聚在一块,唾沫星子横飞地议论着春丫,说明明都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居然还能找到一个年轻小伙,如何如何的。
李秀莲听着,深以为然。
这日子终归还是得靠自己。
自己有能力了,腰杆子挺直了,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
就算没有婚姻,也能活出自己的精彩,拥有更多的选择权,而不是被动地等着别人来挑拣。
等回到家门口,陆振川已经拉开了吉普车的后车门,正站在车边等她。
两个人默契地一同坐进了后座。
开车的依旧是陆振川的专属司机,副驾驶上坐着的是警卫员,至于那个勤务兵,估计是留在部队里等待接应了。
这军用吉普车一发动,那速度可比她自己那辆小轿车快多了,一路风驰电掣。
李秀莲坐在车里,都能感觉到陆振川身上散发出的紧张气息。
侧头一瞧,只见这位平日里,遇事都面不改色的陆首长,这会眉头紧锁,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个不停。
还从没见过他这副神色,李秀莲忍不住想笑。
“哎,我说你别这么紧张兮兮的行不行?文文那丫头体质那么好,跟头小牛犊子似的,肯定会平平安安生下孩子的。”
陆振川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希望文文生产的时候能少受点罪吧。中午接到电话,说肚子疼就给送去医院了,医生一检查,说是要生的预兆,让赶紧住院。”
李秀莲算了算时间。
“那不正好吗?从开始疼到真正生,也得好几个小时。咱们这速度,说不定刚好能赶上,还能在产房外头给她加油打打气。”
“希望能赶上吧。”陆振川紧绷的脸,稍微松动了些,又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口子,忍不住开始念叨:“这孩子,从小就被我给惯坏了,又娇气,还特别怕疼。我真怕她到时候受不住,哭得能把医院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