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境,藏雷殿。
白九思还在打坐疗伤。
“师尊伤势如何?”
龙渊从外面走进殿内,看着离陌询问道。
“师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灵气大损,又被李青月夺了离火,伤及根本,想要彻底痊愈,实属不易”
离陌忧愁道。
白九思的伤势很严重,饶是他也有些为难。
“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龙渊急切道。
白九思可是九重天的支柱,负责守护无量碑,镇压宵小。
“我翻阅了上古秘籍找到了方法,或可缓解”
离陌缓缓道,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什么办法?”
龙渊和苍涂惊喜道。
“以千年飞蛇的蛇蜕入药,加之川乌,桂枝,制附子,细辛,用混沌神火,炼制七七四十九日”
离陌说出了炼制丹药的关键药材。
“你说的这些药材,丹霞境多数都有,唯独这千年蛇蜕……”
苍涂迟疑了。
“据我探查,四灵当年的坐骑白蛇便是飞蛇,可是如今早已消散”
离陌扫了眼打坐的白九思沉声道。
“我去找!只要找到四灵就能找到白蛇”
龙渊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离陌和苍涂对视一眼,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事关白九思安危,他们也不便阻止龙渊。
让他去试一试,万一有新的发现也不是不可能。
没过多久,白九思便醒了过来。
“师尊”
离陌守着旁边,关切的看着他。
白九思缓缓睁开眼,气息还有些虚浮,眼神扫过空荡荡的殿门。
“龙渊去哪儿了?”
离陌闻言一窒,斟酌着开口将找千年蛇蜕的事说了一遍,白九思听完,眉头轻轻蹙起。
“我就知道,这么多年性子还是这么急躁,她已经暴露了身份,身边定还有张天宇接应,他这贸然去找,指不定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只是如今四灵销声匿迹这么久,我们也没别的线索,也就只有龙渊追着李青月的痕迹能查到点眉目,总不能拦着他不让救玄尊您啊”
苍涂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辩解。
白九思轻轻摆了摆手,撑着坐起身。
“我和她相生相克,灵力此消彼长,我如今如此虚弱,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恢复巅峰了,龙渊不是对手,再者,千年飞蛇蛇蜕哪里是那么好找的,白蛇已经消散,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离陌闻言心头一沉。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我现在动身去追龙渊回来?”
“不用,你留下来守着藏雷殿和无量碑,我亲自去一趟”
白九思压下体内的虚弱,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师尊/玄尊!您身子还没好,怎么能贸然动身!”
离陌和苍涂同时出声反对。
“罢了”
看着二人的样子,白九思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只得无奈放弃。
一连七日,一直没有消息,就当白九思想要亲自查看的时候,龙渊回来了。
“师尊,我回来了,我发现了白蛇的踪迹!”
“你刚说什么,发现了白蛇的踪迹?”
离陌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渊。
当初李青月斩杀白蛇后,他特意去寒潭探查过,白色真灵消散,不可能还活着啊。
“白蛇是消散了,但是它的本命真元并未消散,而是藏在了归墟”
龙渊一字一顿道。
“归墟?那不是……”
白九思说到一半顿住了。
脸上神情瞬间凝重起来,归墟之地寒冷刺骨,即便修为高深之人也不能长久停留,怎么会藏着白蛇的本命真元?
龙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开口。
“弟子也是追踪李青月的踪迹摸到了归墟边缘,察觉到那里封禁松动,才探测到微弱的白蛇真元气息,想来是李青月早先一步就去过了,说不定她也在打这真元的主意”
苍涂听得心头一紧。
“她夺了玄尊离火,现在又要拿白蛇真元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替白蛇重塑真身?”
白九思神色一动,想到了一个人:樊凌儿。
当初,樊凌儿刺杀李青月,被她发现后,告状告到了自己这里。
为了维护李青月,他按照李青月的意思,将樊凌儿关到了归墟之地,如今看来,这又是李青月在暗中布局。
樊凌儿是她的人,为的就是让对方有借口进入归墟之地,好稳住白蛇的本命真元,以待重新复活的一天,还真是好算计啊。
“师尊,事不宜迟,弟子请求打开归墟,彻查白蛇踪迹!”
龙渊请求道。
白九思闻言迟疑了片刻,摆了摆手。
龙渊见状直接离开了。
归墟之地。
龙渊足尖凝着护身灵气,一步步往归墟深处走,越往里面走,灵气越是凝滞,连他仙尊境界的修为,都觉得四肢百骸开始发僵。
白蛇的真元气息越来越清晰,确实就在前方深处,他握着腰间的佩剑,刚转过一道冰壁,就看到前方冰面上立着一道青色身影。
“龙渊,你怎么会到这里?”
看到龙渊出现,樊凌儿心下大惊。
“樊凌儿,你竟然私自为四灵的白蛇疗伤,看来你是四灵的人”
龙渊扫了眼冰面下的白蛇真身,脸色阴沉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樊凌儿心虚的别过头。
“四灵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背叛师尊!今日不解释清楚,即便是你爹樊交交来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龙渊脸色冰冷,积蓄的怒火已经难以压抑。
樊凌儿咬着下唇,指尖悄悄凝出防身的灵力,强作镇定。
“我不过是受罚在这里思过,碰巧感应到这里有生灵气息,心生恻隐才出手相助,哪里就成了四灵的人了?”
龙渊哪里肯信,抬手就挥出一道灵力扫向冰面,冰面应声裂开,下方裹着白蛇本命真元的冰茧露了出来,真元还在缓缓跳动,明显是被人温养过的模样。
“碰巧?这也能叫碰巧?事到如今你还狡辩,跟我回藏雷殿,让师尊亲自发落!”
龙渊声音更冷,长剑已然出鞘,寒气顺着冰面漫开。
樊凌儿见瞒不下去,索性抬眼看向他,眼神带着一丝愤慨。
“仙尊有什么错,你们为何要如此对她!”
“冥顽不灵!”
龙渊不听她辩解,提剑就朝她攻了过来,樊凌儿只得抬剑招架,冰屑在两人剑气之下四散飞溅,归墟深处的寒气被剑气搅得翻涌不休。
樊凌儿的修为本就不及龙渊,没过三招,手臂就被对方的雷电之力击伤,长剑脱手飞出。
她踉跄着退到冰壁边,看着龙渊步步紧逼,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心里不由得一叹:仙尊,看来我是无法为你再效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