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殿内。
随着刘徽出现,刘子行目光紧缩,心里一颤。
他曾想过陛下可能是被皇叔救走了,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陛下龙体安康,臣弟欢喜不已,自当恭贺”
刘子行急忙走下来,看着刘徽装作惊喜道。
“还请摄政王放了母后和姜嫔”
刘徽没有理会对方的惊喜,而是对着他请求道。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没想到此中竟然还有如此内幕,摄政王竟然行逼宫之举,怪不得陛下和太后一直没有露面。
“陛下说的哪里话,太后一直在寝殿当中,臣弟怎敢如此逾矩”
刘子行急忙表态,说着对一旁的孟鸾轻轻的使了使眼色。
刘徽没有理会刘子行,缓步走上龙椅坐定。
“太后到!”
不多时,戚真真在孟鸾的带领下,出现在了议政殿内。
“原来是皇叔回来了,我说他怎么会放孤出来!”
看着大殿内的周生宇,戚真真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母后!”
看着戚真真安全出现,刘徽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朕此次能够安全归来,全靠皇叔,广陵王刘子行,行逼宫之举,是为谋逆,但朕念在其幼年与朕相伴多年,故撤其王号,降为庶民,以后就在中洲养老吧”
刘徽看着台下的刘子行,对方神色凄苦,满是绝望,最终还是决定饶他一条性命。
“谢陛下天恩!”
听到刘徽愿意饶自己性命,刘子行喜出望外。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以太后性命相威胁,就是知道周生宇不可能因为太后就放过自己,与其那样,还不如送陛下个人情,主动释放太后。
以陛下的性格,一定会放过自己。
果不其然,他赌对了。
既然刘徽都已经定调了,周生宇也不好当着这么多大臣反驳,只是冷冷的看着刘子行,眼里满是警告。
刘子行低眉顺眼,哪还有刚才的威势。
朝议结束后。
刘徽单独把周生宇留在了殿内。
“皇叔,你说朕是不是不适合当皇帝,两次都他人软禁在宫内,需要皇叔不远千里救朕”
刘徽叹息。
“陛下仁义”
周生宇只得如此说道。
“仁义?呵呵,朕算是看明白了,在这权力之巅,仁义是最没用的,换来的只有背叛和逼宫,如此软弱的皇帝,想必天下人早已不满了”
刘徽看向殿外,仿佛看到了天下万民对他的嘲讽和议论。
周生宇见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皇叔,朕想求你一件事”
半响过后,刘徽转身看向周生宇。
“陛下请讲!”
周生宇颔首示意。
“这北陈的天下以后就交给皇叔了,朕希望和姜嫔当个普通夫妻就好了”
刘徽眼神热切的看着周生宇。
“陛下不可胡言!”
周生宇急忙拒绝。
“皇叔莫慌,朕这不是试探,而是真心话。这么多年的权力争斗,朕已经累了,和母后争,和兄弟争,好像不争个你死我活无法罢休,这个位置看似耀眼,但是束缚也多,朕不是这块料”
刘徽走到周生宇近前,扶起他的双手认真道。
“只要陛下愿意改,有我和大哥护佑,北陈自当无虞”
周生宇再次拒绝。
“哈哈,皇叔啊,朕的性格自己最清楚了,你上次救朕的时候,也曾嘱咐朕,和现在多么相似,结果呢,还是重蹈覆辙,如今北陈疆域越来越大,朕有心无力,无法胜任这个位置,还请皇叔莫要拒绝”
刘徽恳切的对着周生宇鞠躬。
“陛下,我无心帝位”
周生宇扶起刘徽,平静的看着他。
“皇叔如今已是秦王之尊,与朕地位相当,朕听闻皇叔与漼姑娘情投意合,已经有了婚约,为了漼姑娘不受世人非议,何不以皇后之礼册封,到时候世人谁敢非议?”
刘徽再度劝解。
周生宇沉默了。
虽然秦王已经够尊贵了,但是他还有政敌,还有可能被拉下马,可是一旦成了皇帝,那就不一样了,大权独揽,一言定生死。
看着周生宇沉默不语,刘徽笑了:“果然,漼姑娘才是皇叔心中的底线,既如此,就这么说定了,待朕命钦天监选个好日子,行禅位之举”
刘徽说完,神色轻松的离开了大殿。
看着对方的背影,周生宇眼里满是感动。
刘徽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对亲人是真的没的说。
原剧里,本已决定毒死戚真真,结果被对方几句话就挑起了恻隐之心,念及母子之情,他放弃了最后一次生路,结果显而易见,他的仁慈没有换来别人的仁慈。
“也罢,既如此,本王就接了”
周生宇神色一正,随即离开了大殿。
三日后,皇帝要禅位周生宇的消息传遍北陈全境。
世人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是周生宇率军逼宫的结果,他早有野心;也有人说,当今陛下懦弱无能,两次被架空权力,还不如禅位给有才之人;更有人说,皇帝早就该让位了,占着茅坑不拉屎,如果早点让秦王继位,现在南萧都被打下来了。
众说纷纭,无一定论。只有中洲城的大臣们知道,这是陛下的真实想法;
他们在感慨陛下大度的同时,也在为未来担忧。
周生宇可不是刘徽,在北境就说一不二,无人敢置喙,一旦成了皇帝,恐怕他们这些大臣就要受苦了。
然而议定的事情不会因为他们的想法而变更。
半个月后。
诸王受召纷纷入中洲,他们可以无视皇室,但是不能无视周生宇。
其中周生辰更是最早到达的。
周生宇寝殿内。
“宇弟,你真的没有逼迫陛下?”
周生辰目光灼灼的看着周生宇。
他很难相信,陛下好好的为何要禅位,而对方还是自己的弟弟。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那是自然,若非陛下执意,我不可能同意的”
周生宇认真回道。
他不希望周生辰对他心有芥蒂。
“皇叔,小皇叔并未逼迫朕,是朕自愿的”
这时,刘徽缓步走了进来。
看着刘徽的神色,周生辰终是点了点头。
三日后。
议政殿。
群臣以及诸王均已到场。
刘徽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众人郑重宣布道:“诸位,朕自继位以来,夙兴夜寐,只怕无法守住这北陈江山,然而命运多舛,朕两度被身边之人架空,毫无皇帝威仪,全赖皇叔搭救,让朕幸免于难”
刘徽说着看向下方一身淡黄色龙袍的周生宇。
“朕自知无法替祖宗守好这份基业;秦王周生宇原名刘宇,太宗膝下第四子,亦为先帝胞弟,朕的皇叔,更为我北陈全军统帅,今日,朕正式禅位于秦王,请秦王接玺!”
刘徽说着将象征皇权的玉玺拿了起来。
周生宇来到刘徽近前,双手接过玉玺;
刘徽见状,从龙椅上起身,站在一旁。
周生宇则轻轻的坐在龙椅上。
“跪!”
司仪太监见状急忙开口,众臣跪拜。
“万岁!万万岁!”
众臣对着周生宇齐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