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晰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了他的手肘。
徐漫漫身体猛地一僵，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窜遍了全身。
她自小家教极严，连男朋友都没交过，更没有跟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一抹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她的脸颊，耳根，就连白皙的脖颈都透出了诱人的粉晕。
刹那间，两人的大脑同时一片空白，一时间全都忘记了台词。
“咔！台词呢！”程鹏大喊。
“对、对不起！”徐漫漫被惊醒，立刻面红耳赤的连声道歉。
顾凡也轻咳一声，强装镇定：“我的问题，没控制好动作，再来一条。”
第二次拍摄。
“Action！”
二人惊醒，翻找背包。
这一次，顾凡刻意的收敛动作幅度，有些小心翼翼。
然而越是刻意，动作越是僵硬和不自然。
手肘在接近那个敏感区域时，他犹豫地停顿了一下，最终没能撞上去。
徐漫漫全身神经紧绷，正紧张地等着那一下触碰，等了两秒，还没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胸前。
“顾凡失误了！怎么办？”她的大脑本就是一片混乱的状态，此时更因为着急，乱得不行。
只记得剧本里这段戏是要撞上的。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做了一个让全场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她纤腰微微发力，挺起上身，自己撞了上去……
撞上去的瞬间，她自己也彻底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做了什么？！我自己给他送上去蹭？”
如果说第一次只是轻轻的触碰。
那么这次因为徐漫漫这个“挺”的动作。
顾凡的手肘是清晰、完整地，从那片柔软而有弹性的曲线上方，一路蹭了下去。
那完美的形状和触感，让顾凡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整个片场陷入死寂。
所有工作人员，好像中了定身咒，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凑在一起看热闹的狗程和林晚晚，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徐漫漫的大脑终于从宕机中，重启。
绝望+1，无助+2，害羞+7，弱小+8，崩溃+n。
她动作僵硬的抬起头看向工作人员。
所有人默契地齐刷刷转移视线。
假装整理衣角的、擦拭崭新器材的、低头研究地上蚂蚁的、研究天花板的，场面一度十分忙乱。
狗程和林晚晚，俩人因为转头转的太着急，额头“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疼得两人龇牙咧嘴，却憋着没出声。
“要不……就让这公交车真的爆炸了吧。”徐漫漫万念俱灰。
“咔！动作不对，都愣着干嘛？再来一条！”只有认真严谨的程鹏丝毫没受影响，依然兢兢业业的工作着。
这一声，仿佛天籁。
这一刻，程鹏就是救世主！
接下来的重拍，徐漫漫心无杂念，完美通过。
毕竟，她刚才离当场去世，也就只差那么一点点，还有什么是不能通过的呢。
……
结束了一整天的拍摄。
回去的路上，五菱宏光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这一次顾凡和徐漫漫没挤在同一排。
顾凡坐在中排，时不时地看着自己犯罪的手肘发呆。
徐漫漫则缩在后排的角落里，思考着离开地球的可能性。
活宝二人组也破例的没打嘴仗。
狗程和林晚晚一人额头顶着一个大包，用眼神互相杀死对方。
终于回到了小公寓。
房门一打开，徐漫漫就“嗖”地钻进去，一头扎进卧室的被子里，化身成了鸵鸟。
任顾凡怎么叫，也不出来，可爱到不行。
顾凡洗漱完毕，躺在沙发上。
去除那些美好的杂念，先给阿铭发了一条消息。
“阿铭，给你的视频，练得怎么样了？”
没过几秒钟，阿铭就回复了。
“报告凡哥，已经完全掌握，随时可以拍摄。”
“好，什么时候有空了，来一趟剧组，给你第一个视频拍了。”
“oKKK！”阿铭回了个猴子敬礼的表情包。
《开端》顾凡并没有让阿铭参与，阿铭的赛道不在这上面，短视频平台才是他的天下。
结束对话，顾凡开始扫帖子扫视频。
这个是他每天晚上必做的工作，这样才能随时掌握动态。
打开“凡程文化”的账号，评论区不出意外的全是催更的留言：
“教主消失的第N天，想他。”
“还不更新？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所以真的大结局了？”
顾凡笑了笑，切到小号上，随意刷着热门视频。
发现大部分网友玩的梗，依然是他们的“来财”、“悬溺”、“哈基米”。
这时，一个视频博主让他滑动的手指停了下来。
是一个叫“蒙牛貂蝉”的无头博主。
说无头，是因为视频里，她的出镜，要么只有半身。
要么即便是全身视频，头部都会用一个卡通头像遮住。
而让顾凡停下的原因，是这个视频里和她合唱的人——许星源。
“哦？”
他点进主页，发现这是一个唱歌博主，声音没什么质感且技巧也一般。
但胜在声音嘹亮，是一个很网红的嗓子，这种嗓子在网络上有很大的受众。
在近期的视频中，她开始频繁的和明星合唱，那些明星大部分都是鼎川集团的人。
“鼎川新培养的网红？”他默默记下Id。
与鼎川的仇怨，几乎无法和解。
他也不知道对方的哪一步是针对自己的。
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一刻都不能松懈。
又刷了一会。
一个刺眼的标题突然跳了出来。
“新魔教·顾几”
“？？？”顾凡满头问号。
他这才几天没更新，复制人都出来了？
点进直播间。
一个穿着廉价古代服装的精神小伙，正在镜头前手舞足蹈。
他身后，还杵着一个穿着紧身衣，带个大铜链子的黄色卷毛。
黄毛歪着嘴，一动不动，看来是狗程的复制人了。
“噗”顾凡差点没笑出声。
这小玩意儿打扮的跟个小泰迪似得，是真“狗”程啊。
俩人薄弱的小身板子，连屎带尿加一起，估计都凑不够150斤。
气势还挺足。
只见那顾几正吐沫横飞地叫嚣着：
“家人们，时代变了！顾凡这个魔教教主，他怂了！”
“他在微博上道歉，他下架作品，这是什么行为？啊？”他情绪激动的用手指着摄像头：
“这就是投降！这就是被诏安了！他的魔教已经亡了！”
“啪啪啪”他用力的拍了三下手。
两个画着浓妆，穿着清凉的精神小妹儿，从旁边走出来。
精神小妹儿，一人一边，抬着一个写着“魔教”的泡沫牌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