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涨修为了？！”
楚音这一声喊得太突然，灵舟上的风都像被震散了一截。
顾衍转过身，剑意从脚下铺开，目光立刻落到她身上。沈无渊袖中黑雾翻涌，姜陵手里的玉简啪地掉在甲板上，白鹤卿更是直接合上天命簿。
小年抱着阿白跑过来，差点被灵力平台绊倒。
“师尊，您突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音身上。
楚音却死死盯着面前的系统面板。
【修为：练气三层。】
【规则权限绑定加深后，宿主肉身受到世界规则改造。】
【当前修为：练气四层。】
【备注：修炼速度极慢，请宿主保持平常心。】
平常心？
楚音的嘴角一点点咧开。
练气四层！
她穿越修仙界这么久，天天面对元婴、化神，甚至半步大乘的敌人。徒弟们闭个关就突破，她啃完一只鸡腿，修为还是练气三层。
如今，她终于从三层迈进了四层！
楚音捂住胸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师尊只是突破练气四层，便如此激动？”顾衍看着她，语气认真，“看来这次突破对师尊而言意义重大。”
“当然重大！”
楚音脱口而出。
她辛辛苦苦活到现在，第一次靠自己涨修为，能不重大吗？
系统面板却十分不合时宜地继续刷新。
【当前修仙境界体系：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飞升。】
【宿主目前处于：练气初期。】
【综合评价：底层中的底层。】
楚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这备注能不能委婉一点？”
【不能。】
“那你至少把‘底层中的底层’改成‘潜力无限’。”
【宿主当前潜力：未知。】
【当前战力：不建议独自接近低阶灵兽。】
楚音眼前一黑。
刚刚还飘起来的心情，像被人从半空拽下来，结结实实摔在了甲板上。
小年仰着脸，认真问道：“师尊，练气四层很厉害吗？”
“厉害。”楚音咬牙说道，“至少比练气三层多一层。”
小年立刻点头：“师尊果然又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这不是大境界。”姜陵小声提醒。
顾衍看向他。
姜陵立刻闭嘴，重新捡起玉简，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
白鹤卿翻开天命簿，金色命线从楚音身上绕过。那条命线依旧深不可测，甚至比先前更加稳定。
“师尊的修为正在增长。”他轻声道，“规则权限与肉身绑定后，天地灵力开始主动灌注。”
楚音听见这句话，重新看向系统。
“具体多快？”
【预计每月提升一层练气修为。】
“每月一层？”
楚音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年十二层，岂不是一年后就能筑基？
系统继续补充。
【练气九层后，需渡筑基雷劫。】
【预计达到练气九层时间：五个月。】
【预计完成筑基：时间未知。】
楚音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四层到九层，五个月。
再准备渡劫，至少也得几个月。
一年以后，她或许能成为筑基修士。
她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五名弟子。
顾衍元婴，沈无渊元婴后期，白鹤卿掌控天命簿，姜陵丹剑双绝，小年和阿白更是已经摸到了化神门槛。
一年以后，她筑基。
弟子们……大概已经在讨论怎么突破化神了。
这差距，似乎没有缩小。
甚至还在稳步扩大。
“师尊。”顾衍看见她神色变化，开口道，“您不必在意修为高低。弟子等人所拥有的一切，皆来自师尊指引。”
“对。”沈无渊声音低沉，“若非师尊，弟子现在仍被系统操控，生死都由旁人决定。”
白鹤卿合上天命簿：“修为只是力量的一种表现。”
姜陵也认真点头：“师尊掌握的是规则。”
小年抱紧阿白：“师尊还能让阿白变强！”
五道声音接连落下。
楚音张了张嘴。
她本来只是算出了自己一年后可能才筑基，心里多少有点落差。可看着弟子们理所当然的神情，那点郁闷竟然慢慢散了。
她的真正力量，从来不是修为。
她能一句话打开规则锁，能让三枚规则碎片归一，能在半步大乘面前谈条件。
这些力量，都来自信任。
来自弟子们愿意把命交给她。
楚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练气四层的灵力在经脉里缓慢流淌，细得像一根刚抽出的丝线。它确实弱，弱得连灵舟上的防风阵都不一定能打破。
但这股力量属于她自己。
不是系统赠送，不是弟子脑补，也不是规则借来的威能。
是她真正迈出的第一步。
楚音悄悄握了握拳。
“这件事先别告诉其他人。”
顾衍立刻应道：“弟子明白。”
沈无渊看向她：“师尊是想隐藏实力？”
“当然。”楚音面不改色，“修为这种东西，越低调越安全。”
五名弟子同时露出恍然之色。
师尊果然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楚音没再解释，转身走向灵舟后方。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油纸包，拆开后取出一根烤鸡腿。
规则权限刚刚重构，修为也终于开始增长。
这种值得纪念的时刻，必须吃鸡庆祝。
三口之后，鸡腿只剩下一根骨头。
顾衍站在远处，看着师尊啃得满嘴油光，眼中浮出敬畏。
师尊刚刚突破，却立刻以红尘饮食稳固道心。
这份境界，他果然还差得太远。
楚音抬手擦了擦嘴，重新摆出深沉姿态。
“修行，急不得。”
弟子们纷纷点头。
只有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弹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宿主进食速度过快。】
【建议细嚼慢咽。】
楚音：“……”
回到浮云宗后，她照常给弟子们上课，照常啃鸡腿，照常在所有人面前装出一副看淡修为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她每隔一会儿就要打开系统面板，看一眼那行小小的“练气四层”。
回宗第三天，裴元道送来一封鎏金邀请函。
楚音拆开封印，目光落在末尾那一行字上。
“特邀浮云宗楚音前辈担任本届拍卖会的——荣誉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