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卿的话落下，天命簿上的空白区域仍旧没有变化。
楚音盯着那片空白，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动作一停，屋内的几个人全都看了过来。
顾衍刚从演武场回来，剑锋上还带着未散的规则气息。沈无渊站在门侧，刚突破元婴后期的灵压尚未完全收敛。姜陵手里抱着三张丹方，小年则牵着阿白，安静地站在后方。
“能不能确认他是不是穿越者？”楚音问。
白鹤卿摇头，“天命簿无法继续推演。”
“系统。”
楚音在心里唤了一声。
淡金色面板立刻浮现。
【机关老人身份无法确认。】
【可能性之一：穿越者或穿书者。】
【可能性之二：拥有屏蔽因果探查的特殊能力或宝物。】
【可能性之三：已经超脱世界命运法则，大乘期以上。】
“有没有更直接的办法？”
【没有。】
楚音看着那两个字，眉梢轻轻抽动。
没有就没有，为什么还要回答得这么干脆？
她压下心底的不安，收起天命簿上的投影。
“暂时不下结论。”
顾衍向前一步，“师尊，若机关老人是穿书者，天机阁便可能是联盟残余的核心据点。”
“若他是大乘期以上，贸然试探同样危险。”沈无渊接过话，黑色煞气在地面凝成一道细线，“必须提高警戒。”
白鹤卿重新翻开命簿。
“天机阁的命数被遮蔽，普通推演无法穿透。弟子只能确认，千机谷附近存在大量被人为切断的因果线。”
“切断？”姜陵抬起头。
“有人在刻意隐藏天机阁内的人和事。”
这个消息让屋内的气氛沉了下去。
天命簿第二卷刚刚开启，连金丹修士的因果都能编辑，却无法触碰天机阁的命线。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或者本身就站在命运体系之外。
楚音将地图展开。
“从今天起，天机阁警戒等级提到最高。出发之前，所有人再检查一遍身份玉牌和传讯禁制。”
小年把阿白往身边拽了拽。
“师尊，阿白说它能闻出系统气息。”
“可以探查，但别主动吞。”
阿白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在地上扫出一片薄霜。
顾衍看了它一眼，“若遇到无法判断的系统，先通知师尊。”
阿白低低叫了一声，算是答应。
楚音看着五名弟子，语气沉了几分。
“进天机阁之后，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尤其是顾衍，你别看见机关傀儡就拔剑。”
顾衍神色认真，“若对方先动手呢？”
“那就可以拔。”
顾衍点头。
楚音继续道：“不能暴露核心信息。天命簿第二卷、阿白的真实实力、沈无渊系统已经关闭的事，还有林寂的系统来源，都不准透露。”
沈无渊垂眸，“弟子明白。”
林寂站在一旁，手掌压着胸口。
好人卡系统自从来到浮云宗后，便一直处于低频运转状态。可刚才楚音提到天机阁时，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弱刺痛。
一片模糊的黑色光幕，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检测到未知规则波动。】
【来源：西域千机谷。】
【建议宿主远离。】
林寂的喉结动了一下。
“楚前辈。”
楚音转头，“怎么了？”
“我的系统也在提醒我，天机阁很危险。”
“它能判断危险来自哪里吗？”
林寂闭上眼，感受着那道微弱的波动。
识海里的白光不断靠近黑色气息，却始终无法穿透。片刻后，系统给出新的判定。
【危险来源无法解析。】
【检测到同源规则编译痕迹。】
林寂睁开眼，脸色比刚才更凝重。
“它说，天机阁里可能有与它同源的规则。”
楚音的指尖停在地图上。
同源。
好人卡系统的底层架构与心诚则灵系统存在相似编译痕迹，系统核心又残留着规则碎片的气息。如今，天机阁再次出现同源规则波动。
事情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规则碎片不只是三件道具。
它们背后，或许还牵扯着某个能够制造系统、编写规则的存在。
“所有人准备出发。”楚音将地图收起，“在没有摸清机关老人底细之前，不准主动暴露我们真正的目的。”
几名弟子同时应声。
就在这时，通讯玉简忽然亮起。
冷无霜的灵力气息从玉简另一端传来，清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楚音，天机拍卖会的请柬已送到碧落宫。”
楚音眉梢一挑。
“我可以以碧落宫的名义，帮浮云宗多要一份。”
屋内众人目光微动。
碧落宫是西域之外的顶尖势力，有冷无霜出面，浮云宗确实能多拿到一张请柬。
楚音心中微暖。
这位半步大乘，答应过的事从未食言。
然而冷无霜的声音并未就此结束。
“另外，我听说……”
她的尾音隔着玉简传来，带着一丝少见的迟疑。
“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一件从‘飞升通道入口’附近挖出来的东西。没人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