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前辈，里面可能有危险。”
秦苍站在遗迹门口，手掌按着腰间法器，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那阵嗡鸣穿过石门后，深涧里的水汽已经全部沉了下去。石壁上残留的寒意贴着皮肤，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暗处注视。
楚音看了他一眼。
“你们不是想让我进去看看吗？”
秦苍喉头滚动。
“自然想，只是……”
“那就走。”
楚音率先迈过门槛。
裴元道紧随其后，秦苍则带着五名长老进入遗迹。青铜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外界的光线被彻底隔绝，只剩墙壁上的金色古字提供照明。
地下宫殿比想象中更加庞大。
一根根石柱从黑暗中延伸出来，柱身上刻满复杂阵图。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细碎星光悬在上方，像有人把一片远古夜空封进了地底。
楚音仰头看了片刻。
“这些字写的什么？”
裴元道：“师叔看不懂？”
“我是在考你。”
裴元道立刻抬头，认真看向石柱。
半晌，他低声道：“弟子也看不懂。”
楚音满意地点头。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展开，古老文字自动转化成清晰的简体字。
【此地为远古修士“归虚真人”的道场。】
【归虚真人于万年前飞升前，将毕生修炼感悟与一枚规则碎片封存于此，留待有缘人。】
楚音的眼睛亮了起来。
规则碎片果然在这里。
她带着众人沿着宫殿长廊向前，刚走出数十丈，地面忽然亮起大片阵纹。
墙壁和地面同时转动，原本笔直的长廊被切割成数百个相互交错的通道。金色光刃从石壁中浮出，擦着几名长老的衣袍掠过，带起一串碎布。
“阵法迷宫！”
一名长老失声道。
众人脚下的地面不断移动，前方明明只有一条路，眨眼之间却变成了九道门。每一道门后都传来相同的脚步声，真假难辨。
楚音站在原地，系统已经标出唯一出口。
【迷宫核心已锁定。】
【建议使用真实陈述：路在前方。】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指向中央那道看似普通的石壁。
“路在前方。”
声音落下，所有阵纹同时停住。
九道石门像被无形巨掌抹去，错乱的通道恢复原状。中央石壁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笔直长廊。
几名苍梧山长老面面相觑。
楚音神色自若，仿佛只是指出了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第二道机关很快出现。
长廊尽头立着一扇黑色石门，门上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灵晶。石门两侧刻着古老提示，任何人靠近，灵晶便会释放出强大的威压。
秦苍派出一名长老尝试。
那长老刚把手按上门面，体内灵力便被强行抽走，脸色发白地退了回来。
“需要金丹期以上灵力灌注。”他喘息着道。
所有人的视线落到楚音身上。
楚音：“……”
她差点忘了，自己只有练气三层。
系统也没有给出直接绕过的方法，只提示这道门需要真实灵力触发。
楚音把目光移向裴元道。
“你来开门。”
裴元道一怔：“我？”
“为师懒得动手。”
一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裴元道的眼睛立刻亮了。
师叔明明能够轻易破开禁制，却愿意让他亲自尝试，显然是在给他磨炼的机会！
他快步上前，将元婴期灵力灌入石门。
黑色石门发出一声低沉轰鸣，灵晶亮起刺目白光。厚重门扉缓缓向内开启，强大的灵压贴着众人面门扫过。
裴元道脸色涨红，额角渗出汗珠，却硬生生撑到了最后。
石门彻底打开时，他向后退了两步，胸口急促起伏。
楚音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不错。”
裴元道立刻挺直后背，连呼吸都稳了几分。
第三道机关位于宫殿最深处。
那是一片没有墙壁的黑色空间，众人踏入其中后，识海便像被巨石压住。精神力稍弱的长老当场跪倒，双手撑着地面，耳边不断传来远古低语。
“退出去！”
秦苍咬牙开口。
可他的声音刚落，自己便被精神压力压得弯下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白色霜花沿着他的衣袖蔓延。
楚音站在黑暗中央，识海中却有系统力量撑开屏障，将那股精神威压隔绝在外。
她侧头看向裴元道。
裴元道脸色苍白，双膝微微弯曲，却仍然站着。
元婴后期的神魂底蕴让他勉强撑过了考验。
“师叔，前面……有祭坛。”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楚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黑暗尽头，一座圆形祭坛缓缓浮现。祭坛中央立着一块透明晶体，只有拇指大小，内部流转着金色光纹。
规则碎片。
楚音迈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精神压力都会增加一层。脚下的石砖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像是在审视来者是否拥有进入祭坛的资格。
她走到最后一阶，伸手握住那枚透明晶体。
冰凉触感穿过指尖，金色光纹骤然亮起。
系统面板在识海深处接连展开。
【规则碎片已获取！】
【系统新功能解锁预告：集齐三枚规则碎片，可解锁“言出法随·永久级”。】
【届时，宿主真实陈述将不再消耗信任度。】
【当前进度：1/3。】
楚音握着规则碎片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不消耗信任度？
也就是说，只要她以后说的是真话，就不用再担心一句话抽空全部底牌！
这东西必须集齐。
不管剩下两枚藏在哪里，她都要把它们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