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卿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看着那行金字，手指冷得发僵。
天命簿要切换归属。
这本陪她穿越而来的金手指，竟然当着她的面，想跳到师尊那里。
屋内安静得过分。
楚音看着那行字，心里也有点懵。
切换归属？
这簿子这么现实吗？
她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嗯了一声，它就准备换主人了。
白鹤卿垂着眼，情绪翻得厉害。
天命簿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依仗。
没有它，她就看不见命数，也无法提前避开那些注定的危险。
她能在天衍宗这样满门问题弟子的地方活得稳，天命簿功不可没。
如今它要走。
白鹤卿第一反应当然是不舍。
她下意识按住册页，想把那行字盖住。
可指尖刚碰上去，金光就轻轻避开，像是在提醒她，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白鹤卿心口一沉。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如果师尊真的凌驾于天道之上，那么这本天命簿在师尊面前，根本算不上秘密。
它能看到的，师尊只会看得更清楚。
它不能更改的，师尊随口就能改。
她若强行把簿子藏着，才是真正可笑。
更何况，今日天罚降下，是师尊一句话保了她。
她若连一本簿子都舍不得交出去，又凭什么说忠心？
白鹤卿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她眼底那点挣扎已经压了下去。
她双手捧起天命簿，跪到楚音面前。
“师尊。”
楚音心里一跳。
又跪。
今日跪拜次数是不是超标了？
白鹤卿将天命簿举过头顶，声音清晰：“此物于您面前形同废纸，弟子从前不敢言明，是弟子私心。如今弟子愿将天命簿献上，以表诚心。”
楚音看着递到面前的古朴金册，脑中只有一句话。
这啥？
送她？
她能要吗？
这种一听就很高级的东西，拿了会不会被天道追杀？
系统面板适时弹出。
【天命簿：可窥探他人命格的高阶法宝。】
【当前三弟子信任度29。】
【若接受此物，白鹤卿信任度将大幅提升。】
【同时触发“假话成真”被动延伸：宿主将获得此簿部分读取权限。】
楚音眼睛微微一动。
部分读取权限？
这听起来很有用。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情报。
这五个徒弟一个比一个危险，她连谁什么时候爆炸都不知道。
有了天命簿，至少能提前看一眼。
可她又有点心虚。
白鹤卿把唯一金手指上交，她拿了是不是不太厚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楚音又想起方才那片雷云。
不拿，白鹤卿自己查下去还会招雷。
拿了，也许还能帮她挡一挡。
再说，系统都说了能涨信任度。
信任度就是她的命。
楚音面上平静，心里已经迅速做完决定。
她伸手接过天命簿。
册子入手微凉，像握住一片薄薄的月光。
白鹤卿的手指空了，眼底有一瞬复杂，却很快变成了轻松。
楚音淡淡道：“放这儿吧。”
白鹤卿心头一震。
师尊没有惊讶，没有推拒，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来历。
果然。
在师尊眼中，天命簿不过是随手放在桌上的东西。
她方才那点舍不得，实在显得浅薄。
白鹤卿俯身叩首。
“多谢师尊收下。”
系统提示跳出。
【白鹤卿信任度：+29→+46。】
【天命簿部分读取权限已开启。】
楚音差点被这数字晃到眼。
四十六。
三徒弟已经超过顾衍了？
她捧着天命簿，努力让自己别笑出来。
白鹤卿站起身，退到一旁。
她没有立刻离开。
她也想知道，天命簿到了师尊手里，会出现什么变化。
楚音低头看着册子。
古朴封面上没有字，只有几道浅金色纹路。
她试着翻开第一页。
册页没有抗拒。
金光从指尖散开，一行行字缓缓浮现。
楚音心里还有点新奇。
这东西比系统界面好看多了。
她原本以为第一页会显示顾衍。
毕竟大徒弟命格改动最大。
可浮出来的名字，却是小年。
【五弟子：小年。】
楚音眉心微微一动。
她继续往下看。
【命格：万兽至尊。】
【状态：被封印之体。】
【命数：十日后暴走屠宗。】
楚音的手指停住了。
屋内的空气像被按住。
白鹤卿站在旁边，看不到具体内容，却察觉到楚音身上的气息冷了下去。
她心头一紧。
“师尊？”
楚音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行字，心里一点点发凉。
十日后。
暴走。
屠宗。
她脑子里浮现出小年骑着黑貔貅抱兔子的样子，又想起那只比屋子还大的黑色巨兽。
十岁的萝莉屠宗？
这是什么地狱倒计时？
楚音强行稳住手，继续翻下去。
册页上浮现出更细的批注。
【小年乃万兽至尊转世封印体，体内封印远古凶兽之力。】
【封印松动时，将兽化失控。】
【失控后敌我不分，优先摧毁所在区域。】
楚音觉得自己的脖子又开始疼了。
她这个练气三层，就住在所在区域的正中心。
也就是说，小年一旦暴走，她大概率第一个被撕。
系统这时弹出。
【五弟子小年当前信任度：+12。】
【建议：封印松动前将信任度提升至50以上。】
【届时可触发假话成真效果，稳固封印。】
楚音盯着这个建议，深吸一口气。
十天。
把小萝莉信任度从十二拉到五十。
还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废物。
行吧。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楚音合上天命簿，脸色恢复冷淡。
白鹤卿小心道：“师尊，可是小年师妹的命数有异？”
楚音看了她一眼。
不能说太多。
吓到白鹤卿还好，万一传到小年耳朵里，小姑娘受刺激提前爆怎么办？
楚音只淡淡道：“为师去看看她。”
白鹤卿立刻低头：“弟子明白。”
楚音拿起天命簿，起身往外走。
她刚迈出门槛，就听见远处灵兽园传来小年欢快的声音。
“貔貅！那只兔子不能吃，是给师尊留的！”
楚音脚步一顿。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天命簿。
第一页上，那行命数仍旧清清楚楚。
【十日后暴走屠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