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心里门清，要是从昆仑空着手下来，他绝对就是下一个挂在那儿的骷髅头。
他咬咬牙，目光盯着远处那座巍峨的昆仑山，一步比一步坚定。
这一趟，他非要拜入圣人门下不可！
看着顾长生渐渐走远的背影，红磷巨蟒咧开大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这小子皮滑肉嫩的，闻着就香。等他下来，再好好享用也不迟。”
这红磷巨蟒是东皇太一和妖皇帝俊建了妖庭之后冒出来的一头大妖，专门喜欢祸害人族，常年蹲在这条道上等着打牙祭。
今天让它撞上顾长生，算是记下这笔账了。
昆仑山脚下，这时候已经乌泱泱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洪荒生灵。各族修士都仰着脖子盯着山顶，个个眼里冒着光。
但也有不少存在，一脸嫌弃地打量着顾长生这个小小的人族。
“人族？也配来圣人的地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块头极大的洪荒猛兽，上下打量着顾长生那瘦弱身板，满脸都是不屑。
顾长生压根懒得搭理。
他来的目的就一个，拜师。别的事儿，爱咋咋地。
正当他也跟着人群一块儿仰头张望等着的时候——
轰隆一声巨响！
昆仑山巅，炸雷般的动静从天而降，紫电乱窜，半空里竟裂开一道门，亿万里的地界都被白光照透了。
“天门开了，有圣人要出世！”洪荒里有人瞪大眼喊了一嗓子。
顾长生心口一紧，目光死死锁住那道门。
门里头传出一道老得不能再老的嗓音，低沉浑厚，一开口就把整片天地震得嗡嗡响，凡是靠近的邪祟玩意儿全给掀飞了出去。
地上那些生灵，个个道心发颤，像被人捏住命脉检查了一遍似的。
顾长生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藏在心底的那点心思被人看穿了。
天光洒下，昆仑顶上仙乐乱响，白鹤一群接一群，飘来荡去，仙气十足。
又是一声轰隆，像从时间的尾巴上传来：“吾乃元始天尊，今日要在昆仑收阐教弟子。心志坚、脑子灵、胆子大的，可登十二万九千六百级台阶，入我山门！”
这话一出，洪荒生灵全傻了。
十二万九千六百级——那可是整整一元之数！
顾长生心里猛跳一下，腿已经往台阶方向挪了。
可还没等他迈步，天上又传来动静。
太清老子和通天教主也都开了口，说要收徒。
这下可炸锅了。
“三清全在收人，挑哪个好啊？”
“其实这也算给了咱们机会，万一元始那边过不去，还能去通天那碰碰运气。”
“嘶，这么说可太顶了！”
洪荒上下全亢奋起来了。
别人还在那儿掂量来掂量去，顾长生心里门儿清，半点没犹豫。
他认准了元始天尊。
三清里头，谁最护短？不就是元始圣人嘛！
那通天教主虽说收的弟子多，但真出了事，他根本不管。
截教后人被杀，消息传到他耳朵里，跟没事人似的。
元始天尊就不一样了。
门下弟子被欺负，人家是真刀真枪上，不废话。
拜师修炼，图的什么？不就是有个靠山罩着？
连自家人都护不住，那还修炼个什么劲儿。
顾长生想到这儿，脚步一横，直接站到了元始天尊那台阶跟前。
十二万九千六百级台阶，一路延伸到天门里头。
门后面藏着什么？
谁也不知道。
他前头已经有人开始试了。
有个洪荒生灵一脚踩上去，刚站稳就被一股大力怼飞出去，整个人摔在地上咕噜滚了两圈。
爬起来不服气，憋着一口气想再冲。
结果连台阶边都没摸到，就像撞上一堵透明的墙。
任他用尽蛮力，死活穿不过去。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坏了，这台阶只能上一次！”
嘶！开什么玩笑？
就一次机会？
底下那群洪荒生灵，一个个全愣住了，脚步都顿在原地。这机会可太金贵了，谁敢乱来啊。
砰砰两声闷响，又是两个倒霉蛋被台阶弹飞出去，跟炮弹似的砸在地上。
“这考验也太狠了吧！”有人扯着嗓子喊，眼睛还死死盯着那台阶，满脸的不甘心。
好些人的目光，忍不住飘向通天教主那座大阵，琢磨着怎么钻空子。
顾长生也看着眼前这白玉台阶，光洁得不像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圣洁味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虽然机会只有一次，但只要能走到头，那就是元始天尊门下的弟子了。
拜进圣人门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顾长生攥了攥拳头，眼神里全是坚定。
没再多想，他一步就踩了上去。
轰隆！
一阵狂风猛地卷过来，那感觉，简直要把天地都撕碎了。这不是寻常的风，是直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连魂魄都在发抖。
顾长生站在风里，就像掉进了阴曹地府，四周全是张牙舞爪的凶兽幻影。头顶上冷得要命，那寒气都快冻死人了。
台阶外面，一群洪荒生灵伸长脖子看着。见顾长生的身体晃了晃，不少人当场就笑出声来。
“这人族也敢来拜师？”“做梦呢吧？”“马上就得摔下来！”
嘲讽声一阵接一阵，可顾长生偏偏没掉下去。
那晃动不止的身子，突然就定住了。
台阶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见了鬼的表情。
“这什么情况？”“他他他……又往上走了！”
轰！
刚踏上第二层，顾长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天旋地转。好在稳住了心神。
可浑身上下就像被大火裹住了，滚烫的空气恨不得把他直接烤熟。虽然是幻境，那痛感却是实打实的。
道袍都快烧穿了。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连喘口气都烫得慌。胸口像堵了团火，又闷又沉。
滴！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遇险，正在为您规划登顶路线。】
顾长生愣了一下，鸿蒙系统居然这时候冒出来了。看来这超级智能已经跟他绑定了，不错。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有鸿蒙系统在手，还愁什么？
就是这一元之数的台阶，系统到底打算怎么绕过去？
不过就冲着这庞大的算力，顾长生还是信它的。
他站在那儿没动，底下那些洪荒生灵可都盯着呢。
“瞧瞧，人族就是废物，才第二层就不行了。”
“这小子撑不住了。”
“就凭人族那点本事，还想上天？”
好些个家伙，又在拿眼角夹他。顾长生早就习惯了，压根懒得搭理。
台阶上密密麻麻全是人，都闷头往上爬。他瞅准空档，又抬脚迈了一级。
这一脚下去，跟踩进无底洞似的。脚下虚空，身子猛地一歪，差点儿直接栽下去。他赶紧稳住心神，才算没当场出丑。
可那风，冷得跟刀子似的，刮得脸皮生疼。
“圣人这手段，真不是盖的。明明是个幻境，疼起来比真的还真。”
就这考验，心性差点的，怕是早吓得腿软滚下去了。意志不坚定的，分分钟就得摔个狗啃泥。
顾长生心里嘀咕，不知道鸿蒙系统能不能帮他找条捷径。这台阶不知道有多少级，要是靠腿一步一步走，得走到猴年马月去？修为低的，怕是一辈子都摸不到顶。
正琢磨着，脑瓜子里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叮！宿主别急，正在分析元始道场……】
【每个台阶都套着一个幻境，正在给您规划最优路线。】
【路线规划完毕，请查收！】
话音刚落，一道半透明的光路，就这么悬在了顾长生眼前。
他顺着光路一瞅，心里顿时透亮。
合着圣人的考验，不光考心性啊。光靠着一股子韧劲儿想登顶，门儿都没有。
这关，考的是眼力。这么多台阶，摆明了不是让你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走的。非得那么走，那就是没开窍，蠢到家了。
脑子灵光的，能一眼瞅出其中的猫腻，顺着缝隙钻过去。脑子转不过弯的，就只能跟老黄牛似的，埋头苦爬。
而且，机会就一回。机灵的能窜上去上百级，死脑筋的，怕是十级都够呛。
顾长生也不含糊，抬脚就踩上了那条光路。这下速度蹭蹭往上涨，跟开了挂似的，转眼就把身边的人甩开了老远。
“嘿，果然有门道。”他咧了咧嘴，脚下跟抹了油一样，溜得飞快。
台阶下那些洪荒生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滴个娘哎，这人族小子咋突然跑这么快？”
“他这是吃了啥灵丹妙药了？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乖乖，这真的是人族？”
底下人全傻眼了，一个个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