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医老吴蹲着按了按脚踝，直摇头：“上不了，真上不了。”
尤纳斯也没催。他带队进决赛，超额完成任务……上面给的目标是“保八冲四”，现在七战全胜，榜首位置钉得比梦八还稳。
再说，就算大姚咬牙上去，就能赢？
林风已经把梦八防线撕开好几道口子，可其他人跑不动了，投篮手软，换防慢半拍。单靠他俩，真能摁住状态正热的梦八？
尤纳斯心里清楚：这不是赌一把的事，是拿一个人下半辈子去押注。
他只拍了拍大姚肩膀：“你自己定。”
大姚没犹豫，点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教练，我能打，也必须打。”
林风站在旁边，盯着他额角渗出的汗珠，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轮西区半决赛……
麦迪报销，穆托姆博首轮倒下，马赛克只剩半支残阵。大姚带着八蒂尔和阿泰硬啃开拓者，再撞上湖人。
第五分钟，科比突破撞上他右膝，他直接跪倒，手死死抠住膝盖，脸白得吓人。
被扶回替补席时，他突然停住，转身往通道走；进了更衣室门口，又折回来，扶着墙活动两下，接着小跑上场。
落地就接球上篮，然后背打加罚，四罚全中。
斯台普斯球馆的欢呼声，他没听见，只听见自己膝盖里那声闷响。
后来呢？第三场左脚旧伤复发，歇了一整年。复出五场，再倒。
最后不是右膝的问题，是左脚踝……反复受力、疲劳积累，骨头自己裂开了。
林风往前一步，盯着大姚眼睛：“右脚是扭伤，左脚是应力性骨折。你清楚，我也不绕弯……这要是再加重，不是休息几个月的事。”
“你站在这儿，大伙儿心里就踏实。有我在，比分不会崩。”
大姚咧嘴一笑，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这点扭，算啥？决赛不上，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歇了一节半，气匀了，腿也有劲儿了。梦八那几个大个子，得有人在篮下顶他们一下……光靠你突，他们早晚包夹。”
“这么一来，你身上的防守压力就小多了，能放开手脚猛攻，帮球队追分，甚至翻盘！”
林风听罢，心里清楚……大姚这回是铁了心要上。
连当年在那支抠门又保守的马赛克队，他都能咬着牙打出身价，上演真正的王者归来；为的不过是西部半决赛赢下第一场。那眼下呢？家门口的奥运会，决赛舞台，人生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
林风重生回来，早打定主意：不插手别人的人生选择。他只是个运气好点的穿越者，靠着系统和青峰大辉那套打法，在这个世界补上上辈子没活成的精彩。别人的路，他不想改，也改不了。
除非真到了生死关头，他顶多旁敲侧击提一句，绝不会明说……谁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张口就是“你这伤再这么打下去，职业生涯就悬了”？
重生？预知未来？
呵，说出去怕是没人当真，只当疯话。
所以他没拦大姚，只把话说得实在：“你脚踝这伤，硬撑着上，以后真可能废掉。”
而事实是，正因为林风这场打得太狠，对面六成以上的防守火力全往他身上招呼，反倒让大姚少了不少围追堵截和贴身肉搏。左脚旧伤没被反复折腾，也算间接捡了个便宜。
“行，你拿主意，我挺你！”
林风笑着拍了拍大姚后背，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待会儿场上，脚一不对劲，别扛，立刻喊暂停。”
“你得留着健康的身体，才能多打几年，继续为国家队拼。”
“四年后的伦敦，你才三十二，只要状态在线，咱们还能一块儿站上领奖台。”
大姚点头，语气很稳：“嗯，听你的。”
“哔……哔……哔……！”
暂停结束，比赛重启。
大姚刚踏进场边，全场炸开雷鸣般的掌声。
“中国队加油！”
“中国队加油！”
“中国队加油！”
五棵松球馆里，满眼挥动的小国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梦八队发球。詹姆斯站上罚球线。
大姚落位在右侧底线附近，科比紧挨着他左手边站着。趁着第一罚还没出手，科比低头问了句：
“嘿，大姚，右脚踝还行吗？”
“肿成这样还上来？”
“你真是条硬汉，对手里最让我敬重的一个。”
“还有你们那个林风，简直不要命！”
“中国队这股劲儿，真让人服气。”
“但你也知道，球场不是讲情面的地方……你带伤上，我们可不会放水。那不是尊重，是羞辱。”
“不管你怎么打，这块金牌，我们拿定了。”
大姚没接招，也没回怼，只是咧嘴一笑：“这才差9分，还早呢。”
话音未落……
“当啷！”
詹姆斯第二罚砸筐而出。
108比118，分差仍卡在10分。
大姚话音刚落，已猛地起跳……
“嘭！”
空中和霍华德狠狠撞在一起，硬生生把球从魔兽手里掏了下来！
“嘶……”
落地瞬间，右脚踝像被刀剜了一记，钻心地疼。大姚眉头一拧，倒抽一口冷气。
林风立马冲过来，见他龇牙咧嘴，二话不说又叮嘱一遍：“脚撑不住就喊停！快攻别跟了，守住内线就行！”
“好！”大姚忍着痛，扯出个勉强的笑，点了点头。
中国队进攻。
林风刚运球过半场没五米，科比和韦德就双双扑来。
刚才暂停，老K果断换人……韦德替下安东尼。阿联和杜锋见状，立刻上前挡拆；孙悦甩开保罗，把他牵到边线外。
最后四分多钟，梦八派出了最强阵：保罗、科比、韦德、詹姆斯、霍华德……NbA一阵攻防双料组合，名副其实。
林风借掩护杀过中线，突然提速直插三分线。
詹姆斯刚换防到位，以为林风又要故技重施，往篮下强突造犯规。
他退开一米，双手张开，封死所有突破角度……摆明了吃定你还会硬凿。
可林风脚下一顿，腰腹发力，整个人向后一撤……
稳稳落在右侧45度三分线外。
“糟了！”
詹姆斯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扑过去。
晚了。
他退得太远，判断失准，仓促起跳时已失重心。
林风抬手就投，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