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广场上的冷风呼呼地刮,那股子夹着细雪的妖风把火把吹得东倒西歪,火星子乱窜。
楚云澈那破锣嗓子一吼,大脚丫子踩在满是血水的青石砖上,吧唧作响,泥水甩了半个裤腿。
他手里提溜着那把冰蓝色的精钢陌刀,刀刃上还往下滴着暗红的血珠子,散发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腥臭味。
“大壮!把那几个杀猪匠给俺带上来!把刀都给老子磨亮了!”
他大口喘着白气,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眼眶红通通的,兴奋得像头刚出笼的黑熊。
石大壮光着半边膀子,在冷风里冻得直打哆嗦,脸上抹着两道黑煤灰。
“得咧!大统领放心!俺找的这几个伙计,平时杀猪都是一绝,片肉连骨头都不带沾的!”
他吸溜着大鼻涕,用粗鲁的大手在裤腿上随便抹了两把,咧开大嘴直乐,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
几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杀猪匠,提着长短不一的剔骨尖刀,战战兢兢地走上高台。
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平时杀的是猪,今天这可是要片大夏国的皇帝啊!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裤裆里凉飕飕的。
夏侯桀被死死绑在木桩上,嘴里的破布被扯了出来。
他那张老脸白得像抹了墙灰,半边瘫痪的身子剧烈地抽搐着,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楚惊鸿!你……你敢!朕是天子!真龙天子!”
他歇斯底里地嚎叫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嘴里还在往外喷着白沫子。
“你若敢动朕一根毫毛,老天爷会降下天雷劈死你的!大夏的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
“天雷?老子就是天雷!”
楚惊鸿冷冷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嚼得嘎巴响。
她大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那大夏国的列祖列宗要是真有灵,早特么从皇陵里跳出来掐死你这败家子了!”
她走到夏侯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别跟他废话了,老子没那个闲工夫在这儿看他发羊癫疯。”
楚惊鸿捏着腰间的陨铁短刃,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眼底闪烁着极度冷酷的杀意。
“大兄,动手!”
“让这全天下的老百姓看看,这高高在上的狗皇帝,片出来的肉,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是红的!”
楚云澈一听,大嘴咧得老大,兴奋得直搓手,一把将手里的陌刀插在木板上。
“得咧!妹子!这活儿俺喜欢!”
他转身冲着那几个吓得直哆嗦的杀猪匠大吼。
“还特么愣着干啥!给老子片!三千六百刀,少一刀老子拿你们的脑袋凑数!”
那几个杀猪匠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拿着剔骨刀凑上去。
“不!不要!楚元帅!神女!饶命啊!”
夏侯桀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扭动着身子,绳子在木桩上勒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手腕都勒出了血。
他裤裆里一阵温热,直接尿了裤子,一股子骚臭味瞬间散开,难闻得很。
“朕把江山都给你们!皇宫里的金银财宝全给你们!别杀朕!呜呜呜……”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尊严可言。
广场上黑压压的老百姓,看着这往日里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皇帝,现在像条丧家犬一样跪地求饶。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叫骂声。
“杀了他!给俺饿死的娘报仇!”
“这狗东西,早该死了!活剐了他!”
无数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上高台,砸在夏侯桀的脸上,糊得他睁不开眼。
那第一刀,终于割了下去。
“啊——!”
夏侯桀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声音直刺云霄,听得人头皮发麻。
但底下的老百姓却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动听的仙乐。
楚惊鸿端起那碗带着厚茶垢的凉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发涩的凉水顺着喉咙下去,激得她脑子转得飞快。
“这千刀万剐,虽然解气,但太慢了。”
她把空茶碗重重地磕在旁边一块断裂的石柱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指甲缝里还带着些黑灰,她随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
夜君渊坐在轮椅上,那件黑袍子有些发旧,胸口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夫人若是觉得无趣,直接一刀给个痛快也行,反正这大夏国的气数,已经散干净了。”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极其锐利的算计。
“那太和殿里的传国玉玺,还在等着夫人去取呢。”
楚惊鸿冷冷一笑,拍了拍衣服上的落灰。
“那破石头跑不了,这老东西的命,老子今天必须亲手收。”
她走到那杀猪匠身边,一把推开他。
“滚一边去,磨磨唧唧的。”
楚惊鸿拔出腰间的陨铁短刃,刀锋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寒光。
她看着夏侯桀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夏侯桀,下辈子投胎,别再当皇帝了,你真不配。”
话音未落。
“噗嗤!”
楚惊鸿手里的短刃化作一道暗蓝色的闪电,直接抹过了夏侯桀的脖颈。
那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道血箭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木桩上,温热腥臭。
夏侯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嘴里还想说些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的脑袋一歪,“骨碌碌”地从木桩上滚了下来。
那颗带着极度恐惧和不甘的头颅,在木板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楚云澈的脚边。
大夏国最后一位皇帝,就此陨落。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高台上那个提着滴血短刃的红衣女子。
过了半晌。
“皇上死了!大夏亡了!”
“楚元帅万岁!华夏万岁!”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整个京城都在这声浪中颤抖。
老百姓们跪在泥水里,把头磕得邦邦响,喜极而泣。
这压在他们头顶两百年的大山,终于被推翻了!
柳姨娘在后面的马车里,针尖不小心又扎了手指头。
她吸溜着凉气,有些口误。
“金子……不是,惊鸿啊,这皇上真让咱们给杀了?那、那以后这天下谁管啊?”
“俺听那些逃荒的婆娘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作孽啊,咱们、咱们是不是得赶紧选个新皇帝出来?”
她说话有些碎碎念,手指头在嘴里吮了吮,眼里全是农妇的小家子气惶恐。
楚惊鸿走过去,把柳姨娘手里那针脚有些歪的鞋底夺过来扔在一边。
“姨娘,你别瞎操心,这天下,以后就是老子的。”
“这旧朝代翻篇了,新规矩,老子来立。”
她转头看着楚云澈,眼里闪烁着冷酷的战意。
“大兄,别在台上傻愣着了。”
楚惊鸿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在冷风里显得极玩味,带出一股子刺骨的凉气。
“ 这老东西的脑袋已经搬家了,咱们、咱们也该去那太和殿里头,把那传国玉玺给拿出来了。”
“你、你带人,去把咱们新造的那些‘大喇叭’全拿出来,去那皇宫四面八方给我喊话,安抚民心。”
“让他们看,看不顺眼直接把那太后和后宫嫔妃全赶出宫去,让他来。”
楚云澈在台上大笑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黑血,喉结剧烈滑了滑,大声吼着。
“妹子, 你、你放心, 那、那大喇叭俺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俺这就去、去把那皇宫的破规矩全给砸个稀巴烂, 看那帮大夏的余孽见识了咱们的手段, 还能不能在京城里大呼小叫, 回来俺就带兵进宫, 把那大夏国的龙椅全给劈了当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