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这张照片。
她也没什么隐瞒,嗯了一声,承认了霁蓝的猜测。
霁蓝松了口气,总算找到苏落冷淡的原因了。
“我从没当你是楚明月的替身,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信,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飞行器起飞,一路安静。
苏落看着外面的银行的字样很是意外,这不就是霁蓝放保险箱的地方吗。
“下来,我带你去看。”
俩人走进银行,很显然霁蓝做好了预约,有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进到保险库。
一排排整齐银色的箱子,需要几把钥匙操作才能打开。
该是多贵重的东西才需要存在这里呢?
“霁蓝雄性,我在外等着您。”
说完工作人员出去了。
苏落站在一旁看霁蓝点了什么按钮,一道莹亮的透明键盘出现,她转过脑袋没有去看密码。
与滴滴滴的输入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霁蓝的声音。
“我确实对黑长直有某种偏爱,但不是喜欢,是因为小时候我的一个…..朋友。”
“也不算朋友吧,其实我们就见过几面,后来她因为帮我消失不见了,我一直觉得愧疚,所以惦念着。”
咔哒!
保险箱被打开,霁蓝从里面拿出几张泛黄的纸。
不是什么信件,而是一张张画。
看下面的日子和签名是霁蓝亲画的,图画里的雌性没有脸,只有一头黑长直的头发。
“楚明月的造型只是凑巧,我没有让你当谁的替身。”
苏落笑笑,但并不认同霁蓝的话。
也许不是楚明月的替身,但霁蓝潜意识里对黑长直的期待绝对是真的。
“那是什么?”
苏落看了眼箱子内,隐约看见了一点红色。
霁蓝伸手拿出来,一枚草莓发夹。
“当初的朋友落下的。”
苏落盯着草莓发夹,脑子里有一段死去的记忆在攻击她。
这么狗血吗?
她有过一枚一模一样的发夹,还有这个发型……
在最初去了少儿雌性保护院的时候,她因为反抗几个雌性被她们按着剃光了头发,当时的院长给她戴了假发。
假发就是黑长直。
苏落垂头,是太巧了还是她小时候就认识霁蓝?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一个公园。”
很显然霁蓝不想说太多,苏落突然也不想问了。
没有意义。
就算她是那个小雌性又怎样,三年的冷淡并不是假的。
一段被记忆裹挟的爱情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一直认为既然要做一件事,那就全心全意的去做。
从预知梦到现在,苏落发觉她和五位兽夫的自由恋爱似乎起于一场巨大的欺骗。
他们当初表现的喜欢她,追她,她真的信了。
结婚后的三年里她不是没怀疑过,只是没有勇气结束这场她欢喜踏入的婚姻。
“那挺好的。”
苏落不再多说,看着霁蓝关好保险箱,两人离开银行。
霁蓝送苏落回了别墅,他没有下去。
看着苏落准备关门时,霁蓝突然开口:“苏落,你是我雌主这一点不会改变。”
苏落低头掩饰嘲讽的眼神。
墨辞说过,师白说过,现在霁蓝也说了同一样的话。
这种高高在上的恩赐感实在太可笑了。
其实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她竟然傻傻的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泡泡里三年不肯出来。
她脑子该丢去垃圾桶。
“我知道,我先进去了。”
苏落回了别墅,霁蓝安心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落过的极其规律,早上五夫会做饭,她没什么异样的下去和他们一起吃饭。
早饭后五夫去上班,苏落会拍做饭视频并剪辑,中间空余的时间出去看看房子和店铺。
目前她已经有购买目标,只待离婚了。
期间雌性保护中心发来了金曜和烈决的财产流水账单。
金曜是高级药剂师,工资加奖金每年有几百万的收入,另外还有几项药剂专利在他名下,年收入高达一千万左右。
烈决是机甲训练师,属于战斗部队,工资奖金高水准,但没有其他财产。
根据调查烈决偶尔会在地下机甲战斗参赛,获取奖金。
全部加在一起,年收入在二百万左右。
目前只剩下师白的收入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师白是军校的外聘老师,投资不受限制,他投资了不少项目。
这一天,苏落拍摄好视频后,趴在沙发上剪辑。
叮。
光脑突然弹出消息,特殊提醒。
对了,她以前设置了关于五夫新闻的特殊提醒。
这样的特殊提醒还有备忘录都太多了,关了一个忘了另一个。
苏落点开看了一眼。
【知名机甲设计师霁蓝雄性涉嫌抄袭明火最新机甲设计】
抄袭?
不是她替霁蓝说话,霁蓝这人对设计有一种偏执的信仰,他不会抄袭的。
点开新闻,苏落具体看了看。
新闻不长,但摆事实讲道理的放了两张机甲图片。
说实话,太像了。
偏偏霁蓝的发布日期要晚于明火。
苏落继续搜索相关新闻,很快一条视频弹出来是明火拿着一堆手稿给记者展示。
“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设计这个机甲了,我很敬佩霁蓝雄性,但对抄袭设计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容忍,一切后续都将交给律师处理,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视频结束。
苏落又翻看了不少新闻,一直没有霁蓝这边的发声,怎么回事?
*
霁蓝办公室。
霁蓝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大屏幕光脑前,看着明火说出那句我相信法律是公平的。
“砰!”
水杯砸在光脑上,但光脑连屏幕都没有,只是画面晃了一下,完全没有任何爽感。
“靠!”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小助理推门进来看见新闻后,直接关了光脑。
“霁设计,我相信你。”
小助理把一杯茶放在霁蓝手边道:“我们拿出设计手稿狠狠打回去吧。”
“我他妈哪还有设计手稿了!都毁了!”
小助理低头遮挡了眼底的流光,一副操心又担忧的问:“那怎么办?我记得您说这个机甲设计是来自于您小时候的灵感,难道就没有什么留下吗?”
“没了,什么都没了。”
霁蓝仰面朝天,唯一的一副画被他送出去了,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