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右手拽着楚明月的头发,左手划水靠近泳池边缘。
墨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下泳池,长长的手臂朝着苏落伸过来。
“我来。”
“不用,让开。”
苏落躲开墨辞,拽着楚明月浮出水面。
“咳咳咳咳——松手,松开!”
楚明月呛了不知道几口水,可这都赶不上头皮的疼痛,她都担心自己这一块会变秃。
“你确定,别我一松手你掉下去再赖到我身上,我还是好雌性做到底,送你上岸吧。”
楚明月发出哼唧嘶痛的声音看向墨辞。
“墨辞……”
“楚雌性,你喊我的兽夫干什么?”
苏落问完,目光炯炯的落在墨辞身上。
墨辞伸出去的手莫名不敢继续向前,视线看到后面下来的救生员道:“救生员来了。”
苏落收回视线,将楚明月交给救生员,转身游上了岸。
岸边的霁蓝伸出手臂,“拉我——”
哗啦!
苏落在霁蓝旁边,双手撑着,身体向上跃起,水珠飞溅。
霁蓝眯着眼收回手,只觉得两道莹润珠光在眼前闪过,再一看苏落已经裹上了毛巾。
她清凌凌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那目光很陌生。
苏落:“半个小时后,我们谈谈。”
说完苏落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楚明月从头看到尾,披着毛巾走过来,又是道歉。
“对不起,是不是我的存在引起了你们的误会,我可以去和苏落解释。”
霁蓝温柔转身,摇头道:“不关你事。”
楚明月要是去解释了,他们几个下一个发情期大概只能泡在抑制剂中解决了。
师白也关切的说道:“我们会解释清楚,你赶紧回房间别着凉,别耽误了你的研讲会。”
楚明月大方得体的点点头。
“那就好,对了,我给你们留了明天研讲会的入场券,在酒店前台,你们有时间可以过来听。”
烈决很捧场,“好啊,我肯定去!”
金曜也点头,“我也去。”
楚明月笑着点头说明天见,转身离开泳池,关门的一瞬间眼神变暗。
师白几个好像没有她预计的那么喜欢她,看来苏落精神力安抚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最好想个办法断了苏落对他们的精神安抚。
半个小时后。
苏落的房间里,五位兽夫换好常服过来了。
苏落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大沙发上坐着师白和烈决,霁蓝靠在墙边,双腿慵懒的交叉着。
墨辞好像站军姿一样的笔直,在窗户边发呆。
金曜盘腿坐在地毯上,笑容甜美的看着苏落问:“姐姐,你喊我们干什么啊?”
烈决鼻腔无声的切了一下,还能干什么,肯定是要选一个留下陪着她睡觉。
幸好刚刚他们抽签,抽到的不是他。
烈决扫了一眼窗边站着的墨辞,得意的眸光一闪而过。
“我不喜欢楚明月,我以雌主的身份要求你们不要再和她接触。”
苏落直接了当的说完,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师白眼底闪过不耐,他很不喜欢一件事反复的去解释。
师白维持声调平稳的道:“苏落,我已经和你说过我们和楚明月没有任何龌龊,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霁蓝甜宠的声音紧着响起,“落落,你想多了,你这么漂亮,我们才不会去找别的雌主呢。”
金曜连连点头,“对对,姐姐最好了!”
烈决不耐烦的哼了一声:“你想太多。”
墨辞依旧一言不发。
苏落没有生气,也没有歇斯底里,她想离婚,想离的明明白白。
该说的话要说,该问的事要问。
“好,我信你们说的话,但我不信楚明月,我认为她是故意找过来,自从我知道这位雌性后,我只要出门就能碰见她,难道每一次都是巧合吗?”
“你们对她没有其他意思,但我介意她对你们有意思,这样说够明白吗?”
师白捏了捏眉心,神色疲惫的看过来,“苏落,结婚时你说过不会干涉我们工作中的雌雄交往。”
金曜:“姐姐,你是我认识最大度的雌性了,干嘛计较楚明月。”
霁蓝:“落落,你说的很明白,但难道你不相信我们吗?”
烈决切了一声,“你该不会因为楚明月的成就害怕了吧?放心我们不会——”嫌弃你。
碰!
啪嚓!
苏落砸掉了桌子上的水杯。
“够了!”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情绪控制,这样着实过瘾一些,就是手边就一个杯子太少了。
苏落视线扫过碎玻璃,起身审视着他们。
“我和楚明月,到底谁更重要?”
一片寂静。
刚刚还肯撒谎哄苏落的几位都安静了。
呵。
真好。
不管你们和楚明月之间是否有苟且,这一刻的沉默足够死心了。
“滚!”
“全部都滚出去!”
苏落指着门,眼睫剧烈震颤,用力敛着眼皮,不敢眨眼。
墨辞最先迈开长腿,一言不发的打开房门出去了。
接着是烈决,霁蓝,金曜。
师白最后一个,站在门口顿了几秒,回头,声调依旧那么平稳。
“苏落,你是我们的雌主,没有你的允许我们谁也无法离开,你不需要因为楚明月的存在感到不安。”
“你好好冷静一下。”
砰!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落滚烫的泪水倾泻而出,但她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死死咬着牙关,下颚线紧绷发硬。
她没有感到不安。
她只是为自己三年傻傻的单方面恋爱悲怀自嘲。
‘你是我们的雌主,没有允许不能离开’。
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就只是一个雌主。
真是太可笑了。
苏落房间外,最先出来的墨辞没有离开,烦躁的推开安全门,去到楼梯间。
啪嗒!
打火机点燃香烟,随之过来的烈决伸手,“给我一根。”
金曜闻着味道过来,又嫌弃的捂住鼻子:“臭死了。”
话音刚落,霁蓝和师白也过来了。
霁蓝打破沉默和烟气。
“苏落好像第一次这么大声,也第一次这么生气。”
师白插在裤兜里的手指搓来搓去,怀疑的道:“确实碰见楚明月太多次了。”
霁蓝举手发誓道:“我真的不知道楚明月在这,就算知道也不用躲,我们和明月本来就是好朋友。”
烈决:“就是,苏落自己瞎想怨谁,再说要不是明月坚持一主一夫,没准我们还真能成为她的兽夫呢。”
金曜瞪圆猫眼,捂着嘴巴摇头反驳道:“我从没想让楚明月当雌主,除了苏落不会有善待兽夫的雌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