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辞知道苏落在说话,但他只能看见她一开一合的红唇,鼻翼间充斥着渴望的气息。
“我的雌主….”
“砰!”
苏落松手,墨辞视线里只觉得和苏落距离越来越远,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渴望的气味淡了,不要。
他想上前,想双手紧紧抱她不留一丝缝隙。
“离婚了你知道喊雌主了?以前不是乐忠于当个哑巴吗?”
苏落向后捋了捋发丝,盘腿坐在地板上,“也不对,你不是哑巴,只是懒得和我说话。”
清冷带着嘲讽声线让墨辞恍惚的神志回归,抓起一支散落在地的抑制剂,手起针落扎进腺体。
他现在不是发情期,但要在上战场前引诱发情期,然后注入抑制剂。
理智逐渐回归,墨辞坐直身体想解释但真的嘴笨舌拙,又无法否认苏落的话,懊恼不知道怎么让苏落开心。
所有的话最后只化成一句:“对不起。”
“呵…对不起,对不起若是有用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苏落犀利对视着墨辞,“为什么不接受其他的雌主?”
墨辞心猛地被扎了一下,密匝匝的疼着问:“你希望我选择新的雌主?”
苏落摇头。
墨辞紧缩的心脏逐渐放松。
“与我无关。”
窒息席卷而来比刚才还要猛烈,墨辞死死盯着苏落,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生气或者玩笑的样子,可一片平静,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恨我吗?”
“恨?不,你误会了,有爱才有恨,我爱过你们我不否认也不后悔,那是我自愿付出的感情。只是爱过痛过到现在也该放下了。”
苏落平静的说着每一个字,没有一个字是墨辞想要听到的。
“可笑的是就在我以为我终于能迎来自己新生活的时候,却被困在这里走不出一步。”
苏落抬头看着小小的一方天地,入目的白,连一扇窗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墨辞吞掉嘴里的锈味,“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
苏落嗯了一声,向着墨辞靠近一点。
“我相信你一开始确实不想这样,你也想着反抗了,但最后被关在这里引诱发情时,你绝对抱着一丝我会来的念头。”
墨辞没有否认,舔掉唇边的血迹,视线丝丝缕缕缠在苏落身上。
“是,但不是为了困住你,是想你对我留一丝余地。”
苏落听了默了好一会,突然低笑出声。
“我是不是应该很感动?感动你悍不畏死也要坚持爱我?”
墨辞终是忍不住的靠近再靠近,带着粗茧的手指擦过苏落眼角。
“别笑了。”
明明并不开心,看的他好难受。
苏落仰着头躲开墨辞的手,她双手拇指贴着鼻子两侧用力向后擦去,眼神坚定清明。
“你说的对,不要笑了,我们开始吧。”
“不用,我不需要,我让他们放你出去。”
墨辞拒绝,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没有奢望苏落的怜悯。
她想出去,那就出去吧。
墨辞起身走到门口,按下通话按钮,外面传来声音。
“墨辞上官。”
“开门,让苏落出去。”
“报告,没有指挥官命令苏落雌性不可以出来。”
墨辞眼神一凛,声音带着威压:“开门。”
嘟!
通话被外面挂断了,墨辞脸色铁青,再次按下。
苏落默默的坐在后面看好戏,在她几条路都被封死进到这里之后,她就知道这道门没有那么容易走出去。
不过她也不会相劝,让墨辞自己折腾去好了。
墨辞第四次按下通讯,外面终于再次接通。
“墨辞…别让我们难做。”
是欧阳的声音,墨辞压着声音透着警告:“开门,苏落不再是我的雌主,让她出去。”
“对不起,墨辞上官。”
嘟——!
通讯再次挂断,等墨辞再试图拨通时已经打不通了。
砰!
墨辞一拳头砸在门上,肩膀剧烈起伏。
混蛋!
他就算再不满雌性的高高在上,也不会强迫一个雌性为他安抚。
“接受你们军团看似公平实则霸道的事实了吗?”
苏落开口,墨辞转身,又一次说:“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苏落叹口气,拍着自己旁边的位置:“坐。”
墨辞没有过来,而是选择在捡走地上抑制剂后坐在了距离苏落最远的位置。
“我不会失去理智,所以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墨辞毫不留情的再次注射一支抑制剂,眼神盯着房间内的摄像头道:“我不会强迫你为我安抚。”
话落,墨辞猛的窜起跳跃。
砰!
一拳砸在摄像头上,零件掉落,咔嚓一声,墨辞抓住一个零件将里面所有的内部结构暴力拽出,扔进这里的马桶之中。
哗啦啦!
冲走。
苏落在墨辞行动的时候无属性精神力已经探出,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还有另一个隐秘摄像头的存在。
“就这一个摄像头?”
墨辞刚要点头又顿住,在屋子里逡巡着检查。
不需要苏落的提醒,第二个隐秘的摄像头被墨辞同样暴力拆除。
同一时间,观察室的所有画面变成雪花。
工作雄性只能上报指挥官。
“拒绝安抚?”
指挥官冷笑一声,真是可笑。
雌性天生就为了安抚雄性存在,对一个雌性怜惜尊重太可笑了。
不过墨辞这三年的战斗力提升迅猛,是数一数二的上官,战场变数颇大,他必须让墨辞毫无后顾之忧的上战场。
“释放引诱剂。”
“……”
工作雄性一时沉默没有回答,在指挥官看过来后立刻立正答:“是!”
工作雄性也是墨辞的下属,现在却要给自己的上官释放引诱剂,这这这…等墨辞上官出来,他还能活着吗?
“最大剂量。”
指挥官的又一句话,让工作雄性瞪圆了眼睛,忍不住的提醒:“报告指挥官,最大剂量引诱剂有可能会引起无法预测的结果。”
“最大剂量。”
指挥官抬头,眼神锐利话语不会重复,但工作雄性却感受到了无以伦比的压力。
“是!”
工作雄性逃离般关好门,后背一层湿漉漉,手心握着门把手都已经打滑。
“墨辞上官,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