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走过去了。
墨辞黑色的眸子更黑了,鹿耳没有钻出但人类的耳朵不再竖立,而是紧贴着脑后的肌肤,脖子上的汗毛微微炸起。
这是鹿兽轻度生气的警告。
“幸好给你打了通讯,要不然这几十米的距离肯定湿透了。”
祁钰温柔地声音响起,撑起苏落送来的伞和她并肩走向大楼,一边走一边吐槽着:“早知道我开自己的飞行器来好了。”
“算了吧,你那驾驶技术阿母可不放心。”
苏落亲昵有度,目不斜视的从墨辞身旁走过。
祁钰好奇的看了一眼,墨辞能听见他远远的在问:“那雄性被雌主惩罚了吗?”
要不怎么会在这里淋雨。
苏落很轻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不干我们的事。”
祁钰:“也对,少管闲事活得长。”
啪!
啪!
接连两声收雨伞的声音,苏落和祁钰的身影一同消失,墨辞低着头。
‘不干我们的事’,只是一天的时间,他竟然已经是外人了吗。
墨辞低下头,喉咙滚着浑厚的低吼,他努力地压着压着压着!
“喂——我艹!你疯了墨辞!”
霁蓝拍打墨辞肩膀的右手被反拧,墨辞发现是霁蓝后松开了手。
霁蓝甩着手腕,“靠!老子马上就要进组组机甲了,你给我手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墨辞:“赔不起,没钱。”
霁蓝:“……”
其实他也没多少钱了,财产分给苏落之后,他连苏落对门的房子都只能租不能买。
好在下个季度的分红也快到了,还有机甲只要组装完成进入生产后,他能得到一大笔奖金和后续分成。
哗啦啦的雨不停,墨辞在霁蓝拒绝的邀请下跟着他回了家。
苏落家门口有一个白色的水桶,里面插了两把黑色的雨伞。
墨辞看了眼时间,从苏落进去到现在已经七分四十三秒。
霁蓝也觉得那两把伞碍眼,“哎,看不顺眼给他踹走。”
墨辞看了眼霁蓝,霁蓝打开房门道:“不踹拉倒。”
他还想着等墨辞踹完了之后他就去告状呢。
屋内,墨辞也没进去坐直接问:“那雄性是谁?”
“我怎么知道!”
墨辞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霁蓝看,霁蓝不耐烦地道:“祁钰,是苏落阿母的儿子。”
说到这里,霁蓝也认真了几分。
“我看你这苦肉计都用上了,也是打算追回苏落的,那我们合作吧。“
霁蓝指着苏落家的方向道:“我马上要进组会加班,怕是没时间经常过来,你没事过来守着吧。”
墨辞:“不行,后天要上战场。”
“什么!”
霁蓝皱眉,“你不是去年才从战场上下来吗,还没到一年的休息时间怎么又是你去?”
墨辞:“命令。”
霁蓝不问了,干脆自言自语地道:“算了,还是靠我自己吧。”
墨辞根本不想和霁蓝一起待着,但没走,一直站在门口盯着猫眼看。
霁蓝看似不关心,但听到对面开门时突然站起来,推开墨辞自己看。
祁钰从对面出来,拿走了桶里的伞,苏落笑得很开心,送祁钰到电梯….他们看不见了。
好在没一分钟苏落就走了回来,开门,关门。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待的时间不长。
墨辞不再多留,直接走了。
第二天,苏落开门时毫无意外地再次看见了霁蓝,这一次他穿得很良家妇男。
今天送的是三明治和咖啡,苏落依旧不要。
霁蓝再次去先按电梯,苏落突然转身道:“霁蓝,别浪费时间了。”
“不会啊,我只要看见你就开心,不用在意我做什么你该怎样就怎样,我就是想对你好,想重新追你一回。”
叮咚!
苏落走进电梯挡在电梯门的地方,看向霁蓝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结果,我不会答应。”
“同一个错误没必要犯两遍。”
苏落后退一步,电梯门关上,霁蓝的眉眼逐渐变窄消失。
电梯这边的霁蓝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他以为能心如止水地听苏落说拒绝的话,但真到了这一刻,他发现他连迈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蓦然地他就想起了三年里,他拒绝了多少次苏落。
所以现在是报应吗?
苏落从一楼出来时再次碰见了墨辞,不过这一次墨辞保持着远远的距离,苏落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当看不见。
不过她很奇怪为什么墨辞没有去军团。
上午忙碌着选装修材料,中午简单吃一口,下午去食材市场逛一逛,为以后的餐厅选食材,顺带着选餐具。
下午四点多,一直跟着她的墨辞突然接了个通讯,然后朝着她跑过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
也不需要苏落的回应,墨辞就已经跑远。
苏落不在意地继续逛。
墨辞一路回到了军团,进入了指挥官的办公室。
“新雌主选了谁?”
墨辞立正站好,“报告,我不需要新的雌主,我选择注射抑制剂。”
刚刚没抬头的指挥官缓缓抬头,一双眸子闪烁着不满的光芒。
“注射抑制剂?”
“是!”
墨辞再次大声回答,坚定不可更改。
“墨辞,别告诉我你对上一个雌主留恋不肯接受下一个雌主?我一直以为你很清醒。”
指挥官站起来,走到墨辞身边,意味深长地道:“雌主只是一味药而已,一位优秀的雄性你应该明白。”
“这一次的战斗不会像以往那样简单,单纯的抑制剂不足以让你在战场上发挥全部的战斗力。”
指挥官再次扔过一本册子,不容置喙地道:“选一个。”
墨辞抓在手里青青筋毕露,“报告,我选择抑制剂,所有后果由我自己承担。”
*
下午六点苏落拎着今天选好的食材,准备回去拍离婚后的第一个做饭长视频。
停好飞行器,苏落还未下去光脑就响了,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你好苏落雌性,这里是第三军团,我们有事请你来一趟。”
苏落拒绝道:“如果是给墨辞安抚很抱歉,我们已经离婚,我不再是他的雌主也不没有安抚他的义务。”
说完,苏落挂断了通讯,推开飞行器的门,四个荷枪实弹的雄性战士等待着她。
见过一次的欧阳露出歉意的笑容。
“对不起,特殊时期军团命令高于兽世守则,请苏落雌性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