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到陆言面前，语气又急又认真。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我下午把话跟他说得清清楚楚了，我有家庭有日子要过，以前的都过去了，你在这胡思乱想什么？
陆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脸上涨红。
沈清心看他还是不说话，拽了拽他的袖子：你倒是吭声啊！难不成你信你妹不信我？
“如果没有我对你做了那种事，你跟那个男同志是不是就已经在一起了？”
陆言靠在桌边，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清心。
沈清心被他看得有些恼怒，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才不让他继续钻牛角尖。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都说了，那是过去的事。现在都结婚了，我还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按道理该松口了。
可此刻，陆言却像一根筋的倔驴，偏偏听不进去。
在他眼里，沈清心没有正面否认，那就是对那个青梅竹马还有余情。
他嗓子干痒，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水顺着喉结滑下去，却没能把那口郁气冲散。
“如果你对他还有意思……”他放下水杯，声音哑了几分，“那咱们就离了吧。孩子归我，你可以随时来看。我不能毁了你一辈子。”
沈清心听他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火气从胸口窜上来。
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垂着的眼睫和头顶那三个发旋。
果然，发旋多的男人都犟得要死，认死理，她说了半天都白说了。
她原本还想着好好跟他说清楚，可他开口就是离婚，这让她心里又气又堵。
好歹两人也做了这么久夫妻，虽说一开始没什么感情基础，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自认两人之间已经没那么生分了。
他倒好，说离就离，半点犹豫都没有。
“行。”沈清心把外套往床上一扔，语气冰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离。”
陆言猛地抬起头，眼底慌乱：“你果然还是放不下他？”
沈清心看见他眼眶都红了，心里又气又想笑，可嘴上还是没饶人。
“我从刚才就在跟你说，过去的事不提了，说明没感情了。你非要说跟我离婚，那我就成全你。”
陆言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心里难受得不行：“我不是想跟你离……我是怕耽误你。”
看着他一副委委屈屈又硬撑着的样子，沈清心再也绷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捧住他的脸狠狠亲了上去。
用力过猛，牙磕到他嘴唇上，腥甜味很快在两人唇间弥散开来。
沈清心像撒气一样在他唇上咬了几口：“我让你说离婚！我咬死你！”
陆言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化被动为主动，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等两人分开时，都喘得有些厉害，陆言的嘴唇上多了一道新鲜的伤口，比傍晚时那点痕迹明显多了。
沈清心盯着他，眼圈还有点红，语气却凶巴巴的：“以后还说不说离婚了？”
陆言被她这么一瞪，喉头动了动，摇头：“不说了。”
“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再提一个字，我直接拉你去民政局，不多废话。”
沈清心说完，松开他的衣领，转身坐回床沿，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边的血迹。
陆言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瞬，嘴角却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方才轻快了不少：“我先出去跟大家说一声，不能让他们误会你。”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步子比进来时稳当多了。
客厅里赵听兰正跟陆宏深看电视，看见陆言出来，微微抬头。
他嘴唇上那道新鲜的口子明晃晃的，谁看了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陆曼在旁边瞥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又把脸扭开了。
陆言坐下来，把沈清心跟王伟毅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们以前确实是一个大院的，关系也不错，但没谈过对象。那男同志可能还有些想法，但清心已经明确拒绝了，也没给他留任何机会，事情就是这样。”
陆宏深点了点头，干咳一声：“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清心这孩子分得清，不会做出那种事。”
赵听兰也点点头。
陆言应了一声：“爸妈，你们放心，清心有分寸。”
陆曼听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跳起来指着陆言喊。
“二哥你是不是被她灌迷魂汤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她说两句你就全盘照收！人家亲你两口你就什么都忘了是吧？回头真给你戴了绿帽子你哭都没地方哭！”
他本来还想说得含蓄点，可陆曼半点不给他留面子，他只好沉下脸来。
“陆曼，说话要实事求是。你嫂子不是那种人，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冤枉她？”
白小凤在旁边拿毛巾擦了擦手，假装劝道。
“二弟，曼曼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清心以前名声是不太好，咱家也是后来才接触的，谁知道她究竟是不是那种人？防人之心不可无，盯着点总没错，不然传出去你脸上也不好看。”
陆言挑起眉毛，直接怼她：“大嫂，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又做错什么事，被扫地出门！”
你……，我好歹是你大嫂，好心劝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白小凤一副委屈得样子。
之前被抓住痛脚，她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会就说了两句，陆言就这么不给面子，她还是这个家的大嫂吗？
陆明杰在一边看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没等他动，陆言直接看向他：大哥，管好你的人，别乱说话。
“你！”陆明杰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
白小凤扫了一圈，见没人帮她，阴沉着脸没在开腔。
客厅里人散了，陆言去卫生间照镜子。
对着镜子一看，自己也愣了。
下嘴唇肿得跟香肠似的，难怪客厅里几个人看他表情都不太自然。
这傻子也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拿凉水冲了冲，又对着镜子看了两回，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白小凤坐在客厅沙发角落里，眼睛滴溜溜转了好几圈。
小叔子这是彻底被沈清心拿住了，跟聊斋里被狐狸精迷了心智的书生一个样，想要叫醒他看来得下点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