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都愣了，这事跟庞楠楠有什么关系？
人家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张美华这不是狗急跳墙乱咬人吗？
庞楠楠被拽住，脸都白了，一边挣扎一边喊。
“你疯了？放开我！你自己干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问我怎么办，我哪知道！”
张美华瞪圆了眼，没想到她翻脸不认账，嗓门也大了起来。
“怎么跟你没关系？这事明明是你先提的！要不是你在背后撺掇，我上哪儿知道去挑拨两个孩子？现在出了事，你想撇清？”
她死死攥着庞楠楠的胳膊，连拖带拽把人扯到陆言和沈清心面前。
“小沈、小陆，这事真不能全赖我。是庞楠楠让我干的！我自己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庞楠楠脸涨得通红，拼命想挣开。
“陆同志，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咬死了不认。
要是让人知道这主意是她出的，往后在研究院还怎么抬头？
她恨透了张美华这个蠢货。
“我发誓！就是她让我干的，要不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张美华急红了眼，发完毒誓，直接跟庞楠楠扭打起来。
庞楠楠想跑，张美华死抓着不放，两个人揪头发、扯衣裳，在院子里滚成一团。
围观的人赶紧上去拉架，可两人缠得太紧，一时分不开。
沈清心站在旁边冷冷看着。
这事肯定跟庞楠楠脱不了干系，张美华就算想使坏，也没那么多心眼。
原来是背后有军师。
陆言的脸色也沉得厉害，他早就看出庞楠楠心术不正，没想到她连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李安翔带着领导赶到了。
领导站在人群外听了几句，眉头越皱越紧。
他让人把张美华和庞楠楠拉开，问清了来龙去脉。
张美华哭天抹泪，一口咬定是庞楠楠的主意。
庞楠楠死不承认，只说张美华诬赖她。
可张美华发那么重的誓，围观的人心里都有杆秤。
领导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沈清心的肚子，还好没出大事。
要是张美华真把两个孩子挑拨成了，那可是一条人命，谁都兜不住。
他转向陈德明，语气明显带着责备。
“老陈，你家里这事，你能处理好吗？处理不好，往后研究院怕是留不住你了。到时候真闹出人命，谁来担这个责？”
主任这话一出口，陈德明两条腿就软了。
他听得明白，不光张美华要被送走，连他这饭碗都可能保不住。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接话。
“主任，美华她知道错了，她就是听了别人的挑唆。一个农村妇女，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哪来这些坏水？都是庞楠楠教她的。”
到这个份上，陈德明也顾不得什么脸面，直接把庞楠楠推了出来。
庞楠楠当然不认：“主任，我冤枉啊。沈同志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犯得着干这种事吗？”
围观的人听着觉得有理，可转念一想，庞楠楠对陆言那点心思，院里谁不知道？
她要这么干，倒也有由头。
张美华见庞楠楠还在抵赖，顿时阴着脸嚎起来。
“放你娘的屁！怎么不是你？谁不知道你喜欢小陆？人家结了婚你都没死心！”
“前阵子还上赶着给人家洗衣服做饭带孩子，你打的什么算盘谁看不出来？你就是想把他俩搅散了，自己好趁虚而入！现在出事了，你想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门都没有！”
庞楠楠被当众揭了底，脸上血色全无。
她那些心思自己心里清楚，可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开，那滋味比扒了衣裳还难受。
喜欢一个有妇之夫，说到底就是没脸的事。
她好歹是个知识分子，干出这种事，丢人丢到家了。
她还想硬撑，张美华的婆婆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指着庞楠楠的鼻子。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也听见了，就是你撺掇我儿媳妇干的。要不是你在背后使坏，她能想出这种缺德主意？”
这下算是实锤了。
庞楠楠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陆言，指望他能念在同事一场，帮她说句话。
陆言连正眼都没给她，直接对主任开口。
“主任，既然您今天来了，我还有件事要汇报。庞楠楠同志心思不在研究上，三番五次跟我妻子过不去，这次甚至教唆别人害我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我没法跟这样的人共事，我要求把她调出我们小组，至于去哪儿，您看着安排。”
庞楠楠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陆同志，你什么意思？咱们小组合作这么久，彼此都熟悉。你不能因为私事影响公事，你这么做太自私了！”
主任也皱起眉。
他认识庞楠楠的父母，真把人调走，不好交代。
他叹了口气，想打个圆场。
“陆言，这事是庞楠楠不对。可因为私事影响公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把她换了，她的位置谁来顶？新人上手也得时间，你先冷静，今天的事院里肯定给你个说法。”
陆言态度强硬。
“主任，这事处理不了，那我就退出研究。我跟她待在一个组，没法保证心平气和。您另请高明，我去别的组，或者别的项目。”
主任一听就急了。
陆言是这个项目的顶梁柱，眼下都到收尾阶段了，他撂挑子，谁来接？
庞楠楠家里是有些关系，可跟陆言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主任往前凑了两步，赔着笑。
“你看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脾气。我刚才只是建议，既然你坚持，那就这么办。把庞楠楠调到别的小组，人员我来补齐。项目都到尾声了，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庞楠楠脸色刷一下苍白。
她知道完了，陆言真要把她踢出去。
往后不管分到哪个组，都得受人白眼。
她那么骄傲一个人，哪里受得了？
可受不了也没用，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还能跟主任叫板？
庞楠楠的事算定了。
接下来是张美华。
主任的意思很明白，让陈德明把人送回乡下，别在这儿添乱。
“老陈，你安排一下。你爱人在乡下生活惯了，还是回去吧，你看呢？”
陈德明恨不得赶紧把这事了结，连连点头。
张美华再傻也听出来了，这是要撵她回农村。
那地方连肉都吃不上，她回去怎么活？
她扑通一声跪在沈清心面前。
“小沈，婶子知道错了，你就饶我这一回吧。我不想回乡下。你们别为难老陈，错都是我一个人的，我给你磕头行不行？”
沈清心往旁边让了一步。
张美华一把年纪给她下跪，她受不起，也不想受。
做错了事就拿这一套来绑架人，脸皮也太厚了。
陆言也皱起眉：“张美华，你这是干什么？做错了事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你给清心下跪，是想让谁难堪？”
主任脸色铁青。
家属院被闹得鸡飞狗跳，他对陈德明这家人越发看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