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心扭头又多看了两眼,心想都闹成这样了,还不离?
陆明杰是想离的。
他又不傻,跟陆家少爷的身份比起来,白小凤算什么东西?
以前念着旧情,现在知道她娘家那副嘴脸,白小凤本人又是个扶不起来的,离了正好。
哪怕二婚,凭他端着铁饭碗、家世又好,找个年轻姑娘也不难。
到时候不光要找,还得好好挑,挑个家世好、对他有帮衬的。
可白小凤死咬着不松口。
今天她还撞破了陆明杰一桩事。
“陆明杰,你刚才跟那女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压根不是陆家亲生的,你就是个冒牌货!你敢跟我离婚,我立马把这事告诉你爸妈。以陆家的本事,你觉得他们查不出来?到时候人家把亲儿子换回来,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陆明杰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白小凤跟踪他。
“你胡说什么?少在这儿放屁。”
白小凤叉着腰,一脸得意。
以前她想不通丈夫跟两个弟弟怎么老不对付,陆明杰还事事都要跟陆言比。
现在她全明白了,原来他不是陆家的种。
“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你心里清楚。你再敢提离婚,我就把这事捅出去。到时候陆家查起来,你看他们认不认你这个儿子!”
陆明杰彻底没了退路。
白小凤说的是真的,陆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这事要是查出来,就算不把他扫地出门,往后他在这个家的地位也保不住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白小凤会知道这件事。
其实他也是去年才晓得的。
去年夏天,一个穿着打补丁衣裳的女人找上门,拽着他的胳膊哭,说他是她的孩子,当年在医院被人调换了。
陆明杰起初不信,直到那女人领着他回了趟老家,在一间破败的土屋里,他见到了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
那男人坐得板正,眉眼间跟陆宏深有几分像,一看就是陆家的种。
他当时就慌了,反复叮嘱那家人千万不能走漏风声,不然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那对夫妻倒是盼着儿子过得好,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隔三差五就来找他要钱。
陆明杰为了堵住他们的嘴,隔一阵子就偷偷送些钱过去,想着瞒一天是一天。
如今让白小凤知道了,这婚就离不成了。
只要不离婚,两个人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白小凤也得替他兜着。
真离了,以白小凤的性子,转头就能把他卖了,到时候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当了二十多年的少爷,他可不想回去给穷人当儿子。
就让那个冤大头替他活这一辈子吧。
“行了,别吵了,让人听见像什么话。你不想离就不离,其实我也舍不得。咱俩这么多年的夫妻,能没感情吗?我那也是被家里逼急了,在气头上才那么说的。”
陆明杰能屈能伸,说完把白小凤搂过来,低声哄了几句。
白小凤这才消了气,两人骑车回了宿舍。
那边陆宏深和赵听兰一直等着两人办离婚。
陆宏深只给了三天期限,本以为头一天就该把手续走完,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没动静。
他心里急,陆明杰再不成器也是他儿子,他当然盼着儿子好。
他觉得自己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陆明杰肯定会离。
没想到两人感情这么深,白小凤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他都不撒手。
陆曼最近也老实了不少,陆宏深放了狠话,今年考不上大学就明年接着考,明年再考不上,零花钱减半。
陆曼平时大手大脚惯了,钱不够花比什么都难受,这两天跟着陆轩老老实实看书。
沈清心回到家属院,两个孩子已经放学了,正在院子里跟别的小朋友追着跑。
两个孩子性格好,招人喜欢,看他们跟院里的孩子玩到一块儿,沈清心心里也高兴。
陆言没接到她,骑车回了研究室,手头的活快收尾了。
庞楠楠这两天闷闷不乐。
上回那事她本以为能把沈清心扳倒,结果人家三下五除二就澄清了。
下班后几个人凑在一起说话。
“陆教授,嫂子没事吧?那造谣的人真该逮起来。”
“就是,缺德透了。”
“听说嫂子还借调外交部,真是太厉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替沈清心鸣不平,同时也佩服她得能力。
当初沈清心被冤枉的时候,他们也帮着说了话,可那会儿大家对她偏见太深,没人信。
沈清心要是知道这些,应该也挺高兴,那顿饭没白请。
庞楠楠看他们在那里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嘟囔。
“不是那个秘书的,没准还是别人的呢,这事谁说得准……”
她以为自己声音小,可陆言听见了。
“庞楠楠,你刚才说什么?”
庞楠楠一愣,脸上赶紧堆出笑:“陆师哥,我没说什么呀。”
陆言沉下脸。
“别叫我师哥,这里是单位,以后叫陆同志!你刚才说什么我听见了。”
“你说我妻子生的两个孩子不知道是谁的,我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我把话说清楚!那两个孩子不是别人的,就是我的。”
话音刚落,几个人都瞪大了眼。
陆家声明是一回事,陆言亲自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都知道沈清心那两个孩子是未婚先孕的,爹是谁,没有报告之前一直没个说法,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拉扯六年。
可陆言这话是什么意思?
咬死了孩子是他的?
庞楠楠先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陆师哥……陆同志,你别胡说!那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你们那会儿都不认识,要是你的,怎么六年之后才结婚?”
陆言把沈清心的那套说辞讲了一遍。
大家听完,谁也不敢吭声了。
“所以那两个孩子就是我的,不是沈清心不检点,是我当年冲动了。后来出了意外失忆,把这事忘了,不然怎么会让她一个人苦这么多年?”
“做错事的是我,不是她。往后谁再在背后嚼这个舌根,我追究到底。”
陆言越说越气。
他宁可别人在背后议论他,也不想沈清心被人指指点点。
一个女人家,名声要紧。
他一个大男人,脸皮厚,不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