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事也不能全赖他。
当时她也没想那么多,两个人都在兴头上,哪顾得上别的。
又不是他强迫的,现在有了孩子,把账都算他头上也不公平。
“既然都有了,那就留下吧,好歹是条命,我总觉得这胎是闺女。不影响我工作,没事。”
陆言听她要留下,喜上眉梢,一把攥住她的手。
“别的我不敢说,往后家里的活儿,做饭洗衣,全归我,绝不让你累着。”
家里钱一直是沈清心管着,他从不过问,平时也帮着洗碗收拾。
陆言比那些甩手掌柜,不知强了多少。
沈清心信他。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今天这话我记着了。”
陆言连连点头:“你放心,往后这个家你说了算,你说什么是什么。”
沈清心笑了笑,随即收了神色。
“陆言,晚上咱们回趟家吧。白小凤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事,我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上回下药想害她流产,这回又串通王伟毅到处造谣。
再不治她,下回是不是要动刀子了?
虽然公婆对自己和孩子还不错,但今天她更想要公婆给个明确的态度。
要是他们对白小凤的态度还不明确,那她往后跟婆家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大家和小家,各过各的吧。
陆言脸色也沉了:“我也这么想,下午下了班回去一趟,这家不能留这种祸害。他们要是还不够坚定,往后咱们就单过。”
白小凤这事往大了说是道德问题,真追究起来也拿她没办法。
可只要公婆肯管,就好办。
再说了,白小凤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光琢磨怎么给家里人添堵,公婆自己也得掂量掂量,留着这么个儿媳妇,往后捅出大篓子怎么办?
上回的事他们已经算是没处理彻底,看在一家人的面上,沈清心没报公安。
这回她是真忍到头了。
下午沈清心照常去上班。
事情说清楚了,大家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方康平那边也不用再顶着压力。
王伟毅那边虽然沈清心没去举报,可他的领导还是听说了这事。
一个公职人员,做事这么没底线,再留在身边当秘书是不可能了。
王伟毅被降了职,这会儿正后悔不迭,一时的糊涂,把前途搭进去了。
沈清心不知道这些,下了班刚出办公室,陆言已经等在门口了。
两人骑车直奔陆家。
白小凤一直盯着王伟毅那边的动静,后面的事也听说了,正堵心呢。
她没想到王伟毅这么废物,证据都递到手上了还办砸,灰溜溜跑去道歉。
不道歉能怎么着?
怂货一个。
这个点赵听兰已经做好饭了,一家人刚坐下。
看见陆言和沈清心回来,陆宏深和赵听兰一脸喜色。
“老二,你们怎么来了?快,添两双筷子!”
陆轩也赶紧起身搬凳子。
其他人脸上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沈清心看了一眼白小凤,想到她干的那些事,一股火气顿时冲上来。
她几步走过去,一把薅住白小凤的头发,左右开弓连扇四个耳光。
耳光抽得啪啪响,可见沈清心使了很大的劲。
谁也没料到她会动手,等反应过来,白小凤脸上已经挨结实了。
白小凤挨了打,脸上出现几条血印子。
她腾地站起来要还手,被陆言伸手拦住了。
“我老婆有了身孕,你碰她一下试试。”
此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白小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清心的肚子,脸上表情扭曲。
这女人是属什么?
头胎一口气生了两个,才搬出去几天又怀上了?
她灌了多少偏方补药下去,肚子连个响动都没有。
陆宏深倒是喜上眉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真的?那敢情好!我早说清心这孩子有福气。”
赵听兰听到了,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陆明杰一听就不干了,眉头拧着看向陆言。
“怀了孕就能随便打人了?她好歹是嫂子,二话不说就动手,这像话吗?”
他还不知道白小凤那些勾当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这会儿还替老婆鸣不平。
“想知道我为什么打她?你自己问她。”
沈清心半点没退,指着白小凤,声音冰冷。
陆明杰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白小凤:“到底怎么回事?”
白小凤这会儿哪还有不明白的?
王伟毅那废物把她卖了。
她刚才那股横劲儿一下子泄光了,嘴张了几张,一个字没蹦出来。
陆宏深也沉了脸:“说清楚。”
陆言先扶着沈清心坐下,才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爸,清心靠自己熬进了秘书部,我们日子刚好过一点。如今都搬出去了,她还阴魂不散,串通外头的人往清心身上泼脏水。这事我想听您和妈一句话,你们管不了,那我们就自己来。”
他话没说透,可意思明摆着。
白小凤要是再敢伸手,他绝不会轻轻放过。
什么嫂子不嫂子,在他这儿不好使。
陆宏深听完,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从研究院回来后,正在找人查,还没查出个结果。
原来这些天闹得满城风雨的谣言,根子就在白小凤身上。
她那天还装模作样地替陆家操心,合着全是她一手导演的。
他气得手直抖,抄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白小凤躲闪不及,额角磕了个正着,血顺着鬓角淌下来。
陆曼本来还想帮腔,一看这阵仗,赶紧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白小凤,你嫁进陆家这些年,清心主动招惹过你吗?他们搬出去住了,你还想怎么着?”
陆宏深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气得喘不上气。
作为部级领导,他平时轻易不发火。
但真动起怒来,谁都扛不住。
白小凤捂着额头,一声不敢吭。
沉默了一会,她不甘心,梗着脖子不肯认。
“爸,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冤枉!我当时也是怕家里替外人白养孩子……再说了,那孩子就算不是王伟毅的,也未必就是二弟的吧?”
沈清心听她还在胡扯,直接把化验单拍在桌上。
“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孩子的血型跟陆言完全吻合。我们俩生的孩子,你比我们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