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心听得直犯恶心。
王伟毅真有那么痴情吗?
她是不信的。
真要是念念不忘,中间五六年怎么一次没回来看过原主?
如今碰上了,分明是瞧她模样好,动了心思,还偏要给自己披一层深情的皮。
自己对他已经够客气了,一点没冤枉他。
沈清心不是那种听两句好话就晕头转向的人,想拿花言巧语套她,门都没有。
“上回那两个耳光没把你打醒是吧?王同志,我不想撕破脸,但上次的态度已经够明确了。我成了家,不可能跟外头的男人不清不楚。你也别把这种事说得多么了不起,更别给自己挂个痴情的名头,我不认这个。”
沈清心本想着两家长辈过去处得不错,往后路上碰见点个头、逢年过节去看看老人,也就过去了。
可王伟毅心里那点歪念头一直没死,那就不能再装糊涂。
陆言在外面对女同志连句闲话都没有,她要是在外头跟别的男人拉扯不清,像什么话?
王伟毅被这几句话顶得脸面挂不住,压下火气还想往回找补。
“清心,你话别说得这么满,给自己留点余地。陆言对你有几分真心,你未必看得清。你带着两个孩子,哪个男人心里能没个疙瘩?说不定他一直是装的呢。只有我不在乎这些,你清醒一点。”
“以后叫我沈同志!”沈清心冷冷一句。
王伟毅是装聋作哑还是什么?
陆家早就公开宣布过,两个孩子都是陆言的。
现在王伟毅在这里翻话,就是故意找骂!
那两个孩子就是陆言的亲骨肉,轮得到他一个外人在这儿说三道四?
“话我已经说完了,你再跑来跟我说这些,别怪我不客气。我早不是从前那个脾气了,谁给我添堵,我就让他堵回去。你也少拿‘带着两个孩子’来压我,我就算背着这个,也看不上你。你说你念着我、愿意等,我最难的时候,你一分钱都没出过。”
有些男人嘴上抹了蜜,骨子里就是想拿话把人踩下去。
王伟毅当初不可能不知道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有多难,真要有心,哪怕托人捎点东西也算回事。
他什么都没做过,如今倒把深情演得跟真的一样。
王伟毅愣在那里。
他一直觉得沈清心对他总该有些旧情,毕竟从前那么好,说两句软话,她心一软就回转了。
没想到眼前这人早就不吃他这一套了。
“清……沈同志,你变了,现在满脑子都是钱,从前你不这样。”
沈清心懒得再废一个字,转身就走。
往后见了他只当空气。
王伟毅站在原地,看她跟别人说说笑笑走远,拳头攥得咯吱响,脸色沉了下去。
开完会,沈清心跟着方康平回了单位。
一进办公室几个人就围上来问东问西,想知道方康平跟她说了什么。
沈清心不傻,就算方康平真提了什么,她也不会往外传。
“没说什么,我就是顶两天,后面怎么安排得听领导的意思。”
问不出东西,众人也就散了。
有人小声说:“小沈要是当了厂长秘书也挺好,起码比夏高好说话。”
“人家本事也够,厂长让她顶上,心里肯定有数。”
沈清心埋头干活,不参与这些闲话。
下班刚出办公室,就看见邵书芹等在门口。
邵书芹几步过来把她拉到墙角,压着嗓子说。
“清心,证据我拿到了。他俩真有事,胡梅雪肚子里那孩子就是梁大的。昨天他陪她去医院检查,两人有说有笑的,还躲着人亲上了,我都看见了。”
邵书芹说到这儿,眼眶发红。
她跟梁大结婚这些年,别说亲嘴,手都很少牵了,如今他在外头跟别人这么热乎。
她怀闺女的时候,梁大连一次医院都没陪过。
胡梅雪肚子才多大,他就三天两头陪着去检查,生怕有个闪失。
沈清心听完一阵反胃。
这种男人她见多了,她那个渣爹就是现成的例子。
“放心,这种人没什么好下场。我妈那边已经起诉了,判离是迟早的事,沈大农就算不被开除,也别想再当干部。你既然拍到他们的事了,就把证据收好,最好拍两张照片,白纸黑字才说得清。”
邵书芹点头:“我早想到了,我现在正忽悠我婆婆给胡梅雪卖掉原来的工作呢,等钱一到手我就攥住。”
沈清心点头:“这事我知道,前两天你婆婆还来找我问工作的事是不是真的,我跟她说是真的,她肯定动心了。”
邵书芹握着她的手,感激得不行:“清心,多亏了你。”
沈清心拍拍她:“跟我客气什么。走,带我去见你婆婆,我再给她添把火,让她赶紧把钱吐出来。”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家属楼走。
路上,沈清心把搬出来住的事说了。
邵书芹听完替她高兴,又有些心酸。
“你长得好看,本事也大,那边还容不下你,咱们当女人的怎么就这么难。”
她苦笑一声,“不过你比我强,你男人向着你,把你当回事。不像我,没人疼没人管。”
沈清心搂了她一下:“谁说的?不是还有我吗?”
两人说着话,到了院门口。
邵书芹推开门,梁大正坐在胡梅雪旁边,一只手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门一响,两个人跟触了电似的弹开,梁大的手缩得比谁都快。
老太太看见邵书芹身后还跟着沈清心,脸上那点惯常的刻薄立时收了,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
“小沈来了?快坐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沈清心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笑容:“婶子别忙活了,都不是外人。”
坐下之后,梁大先开了口,问的自然是工作的事。
胡梅雪坐在旁边,两只手绞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心,等着她答话。
她一个乡下姑娘,要是真能进办公室坐上文职,回村那天腰杆都能挺直了。
沈清心皱了皱眉,装作为难的样子。
“这事吧,本来不好办。但你们是书芹的家里人,我能帮肯定帮。前两天回去我跟我们家那口子提了一嘴,他说可以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