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看了一眼鲁桃雨,不太想当着她的面说。
鲁桃雨不傻,立马就察觉到了,把手里的葡萄皮往茶几上一丢,站起来气呼呼地说。
陆言,你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是你朋友了?意思是我在这儿你还不说是吧?行,我回屋行了吧!
她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
左俊楠叹了口气,往沙发里靠了靠。
你们两个现在搞得跟仇人一样。桃雨就那脾气,上回嫂子也打了她,你就不能别跟她计较了?
陆言没接这话,看了左俊楠一眼,语气不太客气。
你少操心我跟她的事。倒是你,现在谈着对象呢,跟女同志保持点距离。鲁桃雨跟咱从小一起长大不假,但毕竟男女有别。
左俊楠举了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了行了,我就拿她当哥们,没别的意思,你赶紧说找我什么事。
陆言这才把来意说了:法院那边你有熟人吧?我岳母日子过不下去了要离婚,我那岳父不同意,现在只能走法院。我记得你二舅好像是在法院工作的,能不能帮忙递句话?
左俊楠听了有些意外:这都多大岁数了还闹离婚?能调解就调解一下呗,闹到法院去多不好看。
陆言摇了摇头:调解不了,过不下去了。你帮忙给处理一下就行,别的不用操心。
决定好了的话,我这边帮你操作一下。不过得先收集证据,还要写一份起诉状递上去。
左俊楠把流程简单说了说,陆言一一记下,点了点头:行,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左俊楠皱眉拍了他胳膊一下:是不是哥们?这点小事还谢来谢去的,再这么见外我可不认你。
他顿了顿又说,别急着走,一会儿咱俩去游泳馆游两圈吧,天这么热,泡水里多舒服。
陆言苦笑了一下:我倒是想去,单位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实在抽不出空。等回头闲下来了再找你。
又坐了一会儿他便起身告辞了。
左俊楠送到门口,关门转身的时候,楼梯上传下来脚步声。
鲁桃雨从二楼走下来,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下摆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一截大腿。
她一屁股坐到左俊楠旁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自从陆言娶了老婆,整个人都变了,不拿咱们当兄弟了。看着我挨打也不帮腔,那个沈清心就是个狐狸精。他现在不想理我就算了,还要让你也疏远我。姓左的,你不会也跟他一样见色忘义吧?
她说着往左俊楠跟前凑了凑,下巴微微抬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左俊楠被她凑近了盯着,脸上有些不自在。
他余光扫见她衬衫领口敞着,底下也没穿长裤,两条腿光裸着搭在沙发边缘。
他往旁边挪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慌:你坐好,别凑这么近。
鲁桃雨反而更往前贴了一点,伸手掐住他下巴,语气半真半假的: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了对象就不理我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
韩千易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绿豆糕,笑容还挂在脸上,可下一秒就僵住了。
鲁桃雨斜躺在左俊楠腿上,衬衫下摆卷到大腿根,左俊楠的手还扶在她腰侧。
绿豆糕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左俊楠手忙脚乱地把鲁桃雨推开:千易!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千易脸涨得通红,嘴唇发抖,一个字都没说,扭头就跑。
左俊楠拔腿就追,在巷子口把人拽住了,喘着气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鲁桃雨衣服脏了才去洗澡,换了我的衬衫,刚才就是在客厅闹着玩,真的什么都没有。
韩千易眼眶通红,嘴角往下撇着,忍着没哭出声。
左俊楠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哄了几句。
鲁桃雨跟着追了出来,歪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不耐烦。
她披着左俊楠的衬衫,抱着胳膊,讥笑道。
韩同志,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跟俊楠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没拿他当男人看,他也没拿我当女人看。我们就闹着玩呢,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韩千易本来已经被左俊楠哄得稍微平复了些,听见这句话,脸一下子又白了。
她推开左俊楠,走到鲁桃雨面前:鲁桃雨,你也是女人,你家里没教过你跟有对象的男同志保持距离吗?你这样天天缠着他,你觉得合适吗?
鲁桃雨没想到,韩千易会当着左俊楠的面这么顶回来。
她立刻转向左俊楠,声音尖利又带着委屈。
俊楠,你到底是要哥们还是要对象?你对象这么骂我,你就站在那儿看着?
左俊楠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抓了抓头发,先冲韩千易低声说了句,她真没那意思。
又扭头对鲁桃雨说,你也少说两句,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以后别这么随便。
韩千易看着他那副两边都不想得罪的样子,心里彻底凉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忽然冷下来:左俊楠,你自己选吧。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左俊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韩千易不再看他,转身走了。
左俊楠想追,鲁桃雨忽然哎哟一声蹲了下去,捂着脚踝喊疼。
左俊楠回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来查看她的脚。
韩千易在巷口站了一会儿,终究没有等到追上来的人影。
沈大农那边见李秀秀软硬不吃,干脆回了趟乡下,把李父李母接了过来。
一进门,沈大农就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又是递烟又是塞钱,红着眼圈诉苦。
爸妈,秀秀现在非要跟我离婚,我怎么劝都不听。我让李燕住在这儿也是好心,想着帮衬一下亲姐妹,结果秀秀吃醋了,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您二老可得帮我说说话,不然这个家就散了。
李父坐在椅子上,烟袋在脚底板磕了两下,吧唧抽了一口,眉头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