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农满脸疑惑,不明白沈娇是什么意思。
沈娇看他一脸白痴的额样子,心里暗骂蠢货一个。
这沈大农果然是头猪,怪不得她爸天天在家骂沈大农蠢。
自己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沈大农还不明白?
“三叔,你是沈清心的亲爸,她的彩礼应该都交给你。退一万步,就算彩礼不拿给你,陆家不应该对你这个亲家公表示表示吗?”
沈大农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
之前他觉得沈清心最多就是嫁个穷鬼,彩礼没几个钱。
而且沈清心一个破鞋,他不想沾边,觉得太丢脸。
但他哪知道,沈清心一个带两拖油瓶的破鞋,竟然攀上陆家这种豪门。
“我好歹把她养大,费了不少钱。我可是她亲爹,这彩礼就应该给我。那破鞋现在吃香喝辣,我得去把彩礼要过来才行。”
沈娇嘴角翘起来,此行目的终于达到了。
“三叔说的对,就算断了钱,但生养之恩,沈清心一辈子也还不完。这么多彩礼,一分钱都不给父亲,这良心都被狗吃了!三叔,等下你过去,一定多要点。”
沈大农早已摩拳擦掌,准备出门,他恨不得立马飞去老家要钱。
李秀秀脸还肿着,她赶紧拦住沈大农。
“大农,你不要去,清心好不容易嫁人,你去陆家不是给她难堪吗?你这样,女儿以后还怎么再陆家立足?你这是不给她活路啊,算我求求你,不要去行不行?”
沈大农一把推开李秀秀。
“滚开!你还有脸拦我?要不是你私下把工作给她,我至于抠抠搜搜过日子吗?现在她嫁人,彩礼一分钱不给家里拿,是不是当我这个爹死了?”
李秀秀本来就柔弱,根本拦不住沈大农。
沈大农摔门而去,沈娇也跟着去陆家看热闹。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陆家人都在。
赵听兰在厨房忙碌,老爷子在客厅带着孩子玩耍。
白小凤几人围着电视机嗑瓜子。
陆家的电视是彩色电视机,进口渠道拿的货,全国也没多少家庭有。
沈清心见赵听兰忙的满头大汗,准备去帮忙,可刚到厨房门口,大门就响起门铃声。
陆言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发现门外两个人在东张西望。
其中一个女的还有些眼熟。
忽然,陆言想起来了,那女的就是在友谊商店被他教训的沈娇。
陆言脸色顿时冷下来:“你们找谁?”
沈大农没注意到陆言脸色的变化,此时他眼睛正一个劲往客厅里瞟。
陆言挡住门口,见对面的男人贼眉鼠眼的,语气更加冷:“找谁?”
“呵呵,同志,我是沈清心的父亲,今天来看看她和孩子。”
一听是沈清心的父亲,陆言眉毛一挑。
沈清心说过,沈大农有家暴行为,而且早已和沈清心断了亲。
这时候跑过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刚想直接把人轰出去,这时陆明杰凑过来拉着陆言。
“哎呦,弟妹父亲啊?快请进来。”
他刚才可是一直注意着门口,也听到了沈大农的话。
沈清心被扫地出门的事,陆明杰是知道的,所以他一听到沈大农说的话,他心里马上有了小心思。
陆明杰故意拉了陆言一下,沈大农和沈娇趁着这个空档,已经窜进了客厅。
陆宏深见到两个陌生人直接进门了,眉头紧锁:“你们是什么人?”
“你就是亲家公吧?我是沈清心亲爹,她人呢?”
沈大农见陆宏深一副大官的派头,猜测他就是陆家之主了。
陆宏深眼神瞬间转冷,沈大农家暴,还打过沈清心。
这样的人还有脸来陆家?
沈清心听到客厅的动静,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沈大农在东张西望。
她下意识想过去把孩子带回楼上,可刚跨步出去,沈大农就看见她。
“沈清心!我还以为你要多到什么时候,我是你爸,你结婚不通知我,故意让人笑话我是不是?快滚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家从里到外都透着高大上,这种富贵权势家族,天然给人压迫感。
他一个小小的科长,根本顶不住陆宏深的死亡凝视和陆老爷子冰冷的眼神。
现在只能从沈清心身上找存在感,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一点权威。
沈清心瞥了一眼后面的沈娇,心下已经明白。
肯定是她去沈家撺掇沈大农来陆家闹事,目的就是想让她出丑,被陆家人嫌弃,随便再要钱。
如果是以前的沈清心,他们的目的可能真的会得逞。
但现在,沈清心绝不退让。
“我怎么没跟你说?我回家当面跟我妈说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还说我嫁的不是残疾就是穷鬼。你嫌丢人,说你不会参加婚礼。你那么大一个人,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
沈大农没想到沈清心胆子变得这么大,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爸!你要是当初跟我说嫁给陆家,我能不来?你是我女儿,给彩礼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你一个人做决定?”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哪有不明白的,这沈大农就是来要钱的。
陆明杰和白小凤凑在一起的,暗自窃喜。
沈清心就是一个破鞋,能进陆家门,全靠那两个小瘪三。
沈清心刚进门第二天,现在又有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爹,像个讨口子的一样来要钱,以后赵听兰她们只会更看不起她。
“沈大农,你也好意思来要彩礼?你早就和我断亲了,这些年我带着两个孩子到处借钱过日子,你又帮过我一分吗?现在见陆家有钱,就上赶着要钱,不要脸!”
沈清心眼又不瞎,沈大农就是想攀附陆家。
但沈清心绝对不会让他这样做,沈大农就是个无赖,狗皮膏药,只要陆家开了一次口帮他,以后就会有无尽的麻烦。
沈清心看向陆宏深:“爸,我家的情况之前跟你们说过,沈大农早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他来陆家,不怀好意,你们不用理会他。”
陆宏深刚要点头,一边的陆曼发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