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羡鱼被系统提示音叫醒。
这系统的声音，比闹钟还催命。
他现在已经开始习惯这玩意儿了，就像一个不会聊天的室友，平时一声不吭，一开口就是正事。
[阶段任务已发布。]
[任务一：注册一家影视文化公司。奖励：经验值+5，现金元。]
[任务二：以该公司名义与绑定对象李雪签订正式经纪合约。奖励：经验值+5，现金元。]
李羡鱼躺在床上把两条任务看了两遍，然后坐起来。“你这系统是不是偷看我日记了？不对啊，我也不写日记啊。”
系统没回应。意料之中。
他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坐在折叠桌前开始算。
两个任务，注册公司的成本，工商注册费、代办费、刻章费、加起来大概两三千。
如果再租个最便宜的办公室当注册地址，一个月也就千把块。算下来净赚一万七左右。
而且公司注册完，签约的任务就能接着做。
签约奖励又是一万。到时候他手里大概有四万出头，在2010年，一个刚毕业两个月的年轻人手里有四万块，已经可以干不少事了。
第一件事是先把公司注册了。
李羡鱼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揣上钱包出了门。
他在楼下的早餐摊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
包子一块钱一个，肉馅的。2010年的物价就是这样，一块钱还能买到真材实料的东西。
不像2026年，两块五一个肉包子还是预制的。
他的目的地是区工商局。工商局大厅人不算多。
取号、排队、等叫号。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烫着小卷发，说话语速很快。
李羡鱼把准备好的问题一个一个问了，注册资金要不要实缴、经营范围怎么填、自然人独资还是多人股东、审批要多久。
工作人员答得也快。不需要实缴，认缴就行。
经营范围从目录里选，别自己编。自然人独资手续最简单。正常审批十五到二十个工作日。
李羡鱼从工商局出来，手里多了一沓表格和一份材料清单。
他站在台阶上翻了翻，大概有七八项，核名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决议、租赁合同、房产证明。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得自己准备，填错了打回来重来。
他把材料塞进包里，没直接回去，去了昨天打印店老板推荐的一家代办公司。
代办公司在另一条街的写字楼里，门面比悦舞空间还小。
营业执照挂在墙上，旁边贴着一张价目表：普通代办五百，加急八百，一站式全包一千二。
接待他的是个瘦高个男人，开口问“注册什么类型的公司？”
“影视文化。”
“影视文化？”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做电影的？”
“什么都做。影视制作、艺人经纪、文化交流。”李羡鱼把工商局给的清单放到桌上，“经营范围我已经选好了，材料我自己准备一部分，你帮我跑流程。加急，八百那种。”
男人拿过清单扫了一眼。“注册地址有吗？”
“正在找。”
“租个办公室就行，面积没要求。写字楼的小单间，一个月一千出头的那种就够了。”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经营范围我给你对一下，你说的那几个都没问题。注册资金写多少？”
“五十万。认缴。”
“行。”他在纸上记了几笔，“公司名称想好了吗？核名要三个备选，免得重名被驳回。”
“咸鱼影视文化有限公司。”
男人的笔停了。他又抬头看了李羡鱼一眼。
“咸鱼？”
“对，咸鱼翻身的咸鱼。”
男人沉默了两秒，大概在判断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判断结果是前者，他把名字写了下来。然后又问，“备选呢？”
“飞鱼。鲤鱼。”李羡鱼跟鱼有缘分。
男人把三个名字都写好，递给李羡鱼确认。“咸鱼放第一个？”
“对，第一个。”
“你这个名字，通过率应该挺高。没人抢。”工作人员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但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评价。
他从代办公司出来，顺路去看了几个出租的写字楼单间。
2010年北京写字楼的租金还没后来那么离谱。
他看了三处，最后定了一间在朝阳区边缘的小单间，十平米出头，一个月一千二，包水电物业。
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没什么风景可言，但胜在便宜，而且地址能用来注册公司。
房东是个中年男人，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影视公司。
房东哦了一声，倒也没多问，收了三个月租金当押金，给了他租赁合同和房产证复印件。
材料凑齐了。李羡鱼当天下午就把所有东西送到了代办那里。
代办核了一遍，说没什么问题，加急的话大概两周左右能拿到执照。
“两周……”李羡鱼在脑子里算了算日子。现在是八月初，两周后八月中旬。正好，他还能去上两三次舞蹈课。
从代办公司出来已经下午四点多。李羡鱼去街边小卖部买了瓶水，站在门口喝。手机响了。
他打开一看，是悦舞空间前台群发的课程提醒：尊敬的会员，本周六（8月7日）下午两点基础课正常开课。周六。应该又是李雪的课。
回到出租屋，李羡鱼先把今天花的钱记了一下。
等公司注册完，任务奖励一万到账，这些成本就全回来了。
而且以后公司给李雪发工资、报课程、买装备，每一笔都是返利的子弹。
他把代办公司给的回执单夹进抽屉里，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任务一：注册影视文化公司。进度：已提交，待审批。]
[任务二：与绑定对象签订经纪合约。进度：未开始。]
[绑定对象：李雪。当前返利累计：0元。]
“0啊……”李羡鱼念出这个数字，又安慰了一下自己“没事，快了。”
他关掉面板，本来想拿起手机想给李雪发条短信。通讯录打开才发现，他还没有李雪的号码。
前两次上课都是通过前台约的，他根本就没问过她联系方式。
李羡鱼心里想着，下次上课得把号码要来。这是第一步。他把手机充上电，躺到床上思考自己的公司。
十平米的办公室，窗户对着墙，除了一张营业执照什么都没有。
严格来说连皮包公司都算不上，皮包公司好歹还有个皮包。
但公司就是公司。注册号是正式的，公章是能盖的，合同签了是有法律效力的。
娱乐圈里那些动辄几千万投资的大项目的公司，往根上刨，起步的时候未必比他这间十平米的小单间体面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