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接着往下,把细节一点点捋出来。
“等你这边踩点摸清路线之后,动手那天,咱们两个再出面。”
“其他人全部在外围放风,一旦看见巡逻的或者路人靠近。”
“就用事先说好的哨声,给咱们递信号,方便及时收手撤走。”
“动手完之后,现场不能留下咱们的物件、布条、脚印痕迹。”
“身上沾到尘土,撤离路上就要找地方拍打干净。”
“分开走不同的胡同绕圈子,多绕几道,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再各自回家。”
“千万不能两个人一块儿结伴往回走,目标太大,容易被人记住样貌。”
田枣一边听,一边轻轻应着,脑子里面推演整套流程。
“秦国富的住处,在东城那边一片老杂院。”
“他每天傍晚,有时候会单独去城外的集市买粗粮。”
“回来要经过一段没有多少人家的土胡同,那地方就很合适。”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天天都走那条路。”
“所以才需要人死死盯住,连盯上好几天,摸准规律。”
“要是十天八天都碰不上他单独走那条路,那咱们就得另外再寻时机。”
何雨柱并不急于一时,谋定而后动,不能凭着一腔冲动行事。
“还有,罗文辉那帮敌特,也不能完全放下。”
“咱们盯着秦国富的同时,也不能断了对罗文辉一伙人的追查。”
“不能一门心思扑在私人旧仇上面,把真正的大特务给漏掉。”
田枣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这点我分得清,对付秦国富是顺带了结旧账。”
“咱们首要的差事,依旧是配合红缨姐和林局那边,搜捕罗文辉那一批敌特分子。”
“两件事并行推进,不会顾一头,丢了另外一头。”
小院外面,胡同里面传来几声路人说话的动静。
两个人当即停下交谈,闭上嘴巴,安静等候外面行人走远。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听不见之后,才重新开口说话。
“城里现在兑换货币闹得沸沸扬扬,不少老百姓吃了大亏。”
“粮价又被奸商特务联手往上抬,市面看着热闹,内里暗流不少。”
田枣叹了一口气,说起街上老百姓的难处。
“不少穷苦人家,兑换旧币的时候,额度不够,白白损失一大笔积蓄。”
“粮铺里面的粮食,一天一个价钱,普通老百姓过日子过得紧巴巴。”
“军管会也在想办法压物价,可奸商暗地里囤积粮食,不好对付。”
何雨柱想起自家系统空间里面,满满当当的粮食蔬菜。
“咱们手里有硬通货,又不缺吃食,倒是不用受这份罪。”
“可普通老百姓,只能硬扛着币制更迭,和物价上涨的双重难处。”
“这也正是世道还没完全理顺,才给咱们处理秦国富留出窗口期。”
“等往后城里治安全部落实到位,到处都是巡逻岗哨。”
“再想要找这种合适的下手机会,就难上加难了。”
田枣抬手理了理耳边,散落下来的头发。
“我回去之后,马上就安排人手,开始轮班盯梢。”
“但凡摸出来可靠的行动时机,我就派人给你递消息。”
“递消息依旧用老法子,去你们四合院外三声老鸹叫做暗号。”
“听见动静你再出来碰头,不要随便直接上门找你,免得引人怀疑。”
何雨柱应下这套联络的办法~
“行!就按这套规矩来,我这边随叫随到。”
“盯梢的时候千万记住,安全第一,一旦察觉暴露,立刻收手撤退。”
“犯不上为了一桩旧仇,把所有人全都搭进去。”
田枣神色郑重,把这番叮嘱牢牢记下。
“这个道理我懂,不会由着性子莽撞行事。”
两个人又把行动当中几处容易出纰漏的地方,简单核对一遍。
确认没有什么明显漏洞之后,才准备分头离开这个废弃小院。
何雨柱先走到院门边上,侧耳听了听外面胡同的动静。
外面安安静静,没有行人走动的声响。
他轻轻拉开院门一条缝隙,探出头扫视一圈街巷两边。
确认四下无人,才一矮身子,走出小院,顺着胡同拐弯消失在夜色当中。
田枣留在院内,多等片刻,隔了一阵子,才从另外一处院墙缺口离开。
四九年开春的北平,一天天褪去往日的萧条冷清。
大军入城稳住大局,军管会逐项落实新规,城里的乱象慢慢被压了下去。
之前关门歇业的商铺、作坊、摊贩,陆续重新开张营业。
街上的粮店、布铺、杂货铺,门户大开,烟火气越来越足。
街上行人往来从容,一些大工厂、作坊也陆续复工,工人重新上岗,有了安稳营生。
各行各业都在跟着新规矩走,慢慢恢复往日的市井秩序。
虽说币制兑换、粮价波动的余波还在,可整体局势肉眼可见的变好。
老百姓看着日渐安稳的世道,脸上终于有了踏实的神色。
市面一派复苏向好的光景,可暗处的隐患,依旧没有彻底肃清。
不少潜伏的特务、旧时代的边角人物,都在憋着心思观望局势。
有的想混进新队伍洗白身份,有的想继续暗地里作乱搅局。
秦国富也算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了。
他依旧在东城大杂院住着,每日闲散度日,静待官府收编。
他平日里行事低调,出门不张扬,待人客客气气,伪装得极为老实。
街坊邻居谁提起他,都说是个穷苦出身、安分守己的老实人。
没人知晓,这人身上背着旧债,还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特务嫌疑。
只是这人做事太过圆滑,首尾擦得干净,始终抓不到实锤证据。
经过田枣的和她的小伙伴们,连续多日轮班盯梢,把秦国富的行踪摸得透透的。
几个人都换了各式装扮,不近身、不暴露,全程远距离观察。
几日下来,众人摸清了秦国富,固定的出行规律和独处时机。
这人胆子小,惜命得很,从来不敢大白天往人多的地方扎堆。
每日黄昏天色擦黑,他都会独自出城,去城郊黑市换些粗粮咸菜。
城里粮价不稳,正规粮店限购,黑市反倒能淘到便宜杂粮。
他也从不与人结伴,专挑僻静土路往返,避开人流密集的主街。
一来是怕熟人看见,二来是习惯了躲躲闪闪的性子。
他回城必经一条废弃胡同,两侧皆是坍塌旧房,无人居住、极少过人。
整条胡同短短几十米,四下无住户、无路人,这是一个没人过问的死角。
白天都少见人影,到了晚上,更是连猫狗都不愿意往这儿钻。
绝佳的动手地点,也成了秦国富每日必经的死路。
确定好时机和地点,田枣当晚以老鸹叫为号,联系上了何雨柱。
二人在烟袋斜街的废弃小院碰头,按照最终的行动方案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