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在老方丈心里的分量，还是轻了些。”凌天暗自摇头。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骤然炸响。
【叮！神级选择任务触发。
】
【是否强制镇元子达成交易？选项加载中……】
凌天眉梢一挑，精神为之一振。
【选项一：顺水推舟。
接受条件，带着完整人参果树离去。
奖励功德值五百万。
】
【选项二：武力 。
强夺地书与人参果树。
奖励先天灵宝·神风剑。
】
【选项三：施恩图报。
赠予镇元子机缘，换取地书及人参果树主干。
奖励先天灵根·仙杏一枚。
】
这三个选项摆在那儿，凌天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锁定了第三个。
绩，镇元子后世护道人族，功德无量；论心性，这人虽固执却非蛮横之徒。
硬抢？
那是下策，只会结下死仇。
更重要的是，那枚仙杏。
凌天早就觊觎洪荒十大先天灵根已久。
若能种入自身小世界，不出岁月，便能成林。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资本。
“系统，选三。”【叮！宿主眼光独到，此乃最优解。
奖励已发放至储物空间。
】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丹田。
凌天神色不变，语气却陡然转冷。
“道友，我的规矩，改不了。”镇元子面色瞬间阴沉如水，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
难道真要拿出地书，去换一个注定消散的红云残魂？
理智告诉他不行。
但他看着凌天笃定的眼神，心底那股想要挽留故友最后一丝气息的念头，正在疯狂滋长。
“罢了……”镇元子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妥协。
凌天却突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无非是那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地书是你证道的关键。”镇元子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凌天。
凌天无视他的杀意，眉心处光芒一闪。
一团宛如蛋黄般大小的橘黄色光团，被他生生扯出，悬浮在半空。
那光团内，大道韵律流转，隐隐有大地轰鸣之声传出。
“这是……”镇元子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剧烈震颤起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隔空点向那光团。
“完整的……大地法则本源？”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时，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那种激动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初见到红云残魂之时。
因为他在这一道法则上，已经卡了十万年。
七成感悟，卡在瓶颈。
没有具体的法则本源做引子，他的修为就像是被无形的墙壁封死，寸步难行。
而这团光，正是他苦苦寻觅的钥匙。
镇元子心头猛地一跳。
原本在地书残篇里，他勉强拼凑出大地法则的一鳞半爪，却被红云那档子事搅得支离破碎，进度停滞不前。
此刻，眼前赫然摆着完整的大地法则真解。
这等机缘，足以让任何大能神魂激荡。
“青莲道友，我……”话未说完，凌天淡漠的声音直接截断了他所有的犹豫。
“旧约作废。”“新条件很简单。”“戌土本源一道。”“外加护持人族十万载岁月。”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镇元子瞳孔微缩。
这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
“成交。”二字落地，干脆利落。
身为准圣巅峰的强者，镇元子比谁都清楚凌天身上的恐怖底蕴。
尤其是当他确认对方正是命运长河中浮现的那株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时，心底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再次涌上。
回想当初那一瞥，至今仍让他背脊发凉。
若真动起手来，即便有地书这件先天至宝护体，也撑不过几息。
不过是延缓陨落的倒计时罢了。
在这等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谓的公平交易，不过是上位者的施舍。
眼前的橘黄光团，价值早已溢出了他的想象。
凌天肯坐下来谈，已是给足了面子。
若是再不知进退，抱着死板教条不放，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只能怪自己蠢笨。
更何况，红云的残魂才是重中之重。
为了这个目标，其他代价皆可抛诸脑后。
凌天看着对方的爽快，神色未变。
这在意料之中。
换作任何人，面对如此巨大的 ，都不会拒绝。
那黄色光团内的完整法则，其珍贵程度足以媲美洪荒顶尖灵宝或大神通。
对镇元子而言，这是证道混元的钥匙，一旦参透，境界水到渠成。
而对凌天来说，这不过是鸿蒙创世经中拓印的一份冗余资料，算是锦上添花。
双方所得，恰如其分。
当然，若无气运加持，镇元子想要真正掌控法则、成就混元，路依然漫长且艰难。
但这已不在凌天的考量范围内。
今日此举，已让镇元子欠下天大人情。
这笔账，他记在心里。
“东西在此。”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
指尖轻弹。
三样物件凭空出现，悬浮于半空。
土黄光团静静悬浮，那是先天戌土之精的本源，厚重的大地之力在其中翻涌。
旁边横卧着一截参天神木的枝干。
道纹如游龙般在表皮隐现，浓郁的乙木精气源源不断溢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动。
这正是人参果树的一根断枝。
最后出现的，是一卷古旧书册。
书页无风自动，每一寸纸张上都刻画着洪荒山河脉络。
当它现身的那一刻，一股苍茫古朴的气息瞬间席卷四周，仿佛亘古存在的岁月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是地书。
与封神榜、判官笔、生死簿并称四大先天至宝。
由造化青莲的叶子与半块大地胎膜孕育而成，防御力堪称逆天，其玄妙之处，竟与他身上的太虚神甲有着异曲同工之效。
凌天嘴角微扬。
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之间，这三件重宝尽数收入囊中。
紧接着，他指尖轻点。
一团泛着七彩霞光的三光神水，裹挟着一团纯净无瑕的造化之力，精准没入红云那残破不堪的魂魄之中。
三光神水是神魂圣药，能稳固破碎的意识；而那团造化之力，则是他目前掌控最为圆满的法则碎片，足以让这缕残魂彻底蜕变。
“镇元子。”凌天的声音平静响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意味。
“吾妻被道祖软禁，无缘见证人族崛起。”“日后人族的安危，便托付于你了。”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淡淡的余音。
镇元子望着那片虚空，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他看着红云的残魂在三光神水的滋养下迅速饱满，原本黯淡的光芒重新变得璀璨夺目。
这位五庄观主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凌天消失的方向，重重躬身一拜。
这一拜，姿态极低。
“仙尊放心。”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山川之间，“镇某既已立誓，便绝不会食言。
人族存亡，镇某必倾力守护。”虽然地书失去了，但他换回了红云的道友之谊，更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份因果，比任何灵宝都沉重。
……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凌天端坐在烛九阴巨大的龙头之上。
左手握着厚重沉稳的地书，右手提着判官笔与生死簿，神色慵懒而从容。
他心念一动，将人书暂且收起。
接下来，他要好好琢磨一下这件号称防御无双的极品先天灵宝，看看能否从中参透更多天地玄机。
然而，就在思绪刚刚展开之际。
一声宏大威严的誓言，突兀地响彻整个洪荒世界。
“天道为证！”“吾冥河目睹众生皆苦，深感缺了一族作为根基。”“今日在此立族——阿修罗族，就此诞生！”轰隆！
随着冥河老祖的话语落下，整个洪荒大地剧烈震颤。
血海方向黑气冲天，那股威势竟然隐隐引动了天道规则的反应。
无数隐居的高层大能纷纷破关而出。
他们遥望幽冥深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思索。
有人低声喃喃：“难道……真的只要创立种族，就能凝聚功德成圣？”毕竟女娲娘娘造人的先例摆在那里。
这让许多人心底泛起了嘀咕。
坐在烛龙头上的凌天，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嗤笑出声。
“冥河老魔，你也太天真了。”“以为随便捏出一群生灵，就能踏足圣人之位？”如果立族就能成圣，那这洪荒大陆上何止千万种族？
岂不是圣人遍地走，小狗不如？
可惜，那些窥探天机的大能们，显然并没有听懂他的嘲讽。
虚空深处，无数双眸子亮起贪婪精芒。
那是对至高权柄的渴望。
只要冥河跨过那道门槛，他们便效仿其行，开枝散叶，建立属于自己的洪荒世家。
但并非所有人都这般狂热。
三清圣人端坐云端，神色淡漠。
西方二圣更是嘴角轻撇，满是讥讽。
连一丝鸿蒙紫气都未曾触及，也敢妄称成圣？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时，冥河的心境却已沸腾到极致。
漫天功德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仰天长啸，声音因激动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