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触即发,这片区域的氛围顿时紧张起来。
忽而,后方传来一个女声,“等一下!”
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
所有人停下动作向后望去,发现是秦夫人匆匆赶来。
她将墨镜推至头顶,从身后两个保镖的手上接过一把伞撑开,挡住了炙热的阳光。
“里边的人与我秦家颇有渊源,还望薛家族老行个方便,不要赶尽杀绝。”
这句话并不是商量,而是隐含威胁之意。
秦家虽然整体实力排在薛家后边,但论起最高战力,秦家那几位大人物并不比薛家差,因此秦夫人说话非常硬气。
薛族老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进去查看一下情况,不仅周家出面阻拦,秦家竟然也为了里头的人出头。
这样一来,他反而对里头是什么人更加好奇了。
“秦夫人,你敢拦我,不怕承受薛家的怒火吗?”
孙老在一旁背着手坐山观虎斗,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钱家还没赶到,其他家族就更不打算出声了。
秦夫人勾唇一笑,“若是薛家连一个新生小辈都容不下,那我秦家也不介意承受承受薛家的怒火。”
周勤想起自己过来时族中长辈的交代,开团秒跟,“每个区域每个家族都可能会出现新的强者和天才,难不成每次我们都要聚集起来查看破坏吗?”
这句话点到了每个家族的核心利益上。
如果大家袖手旁观默认这件事发生,岂不是以后自家也别想再出天才。
方才沉默的家族此刻虽忌惮薛家没有表态,但表情已经明显松动不再执着于进入别墅。
周勤乘胜追击,“末世来临后人类生存已经很不易了,我们最大的敌人应该是丧尸、是其它国家,绝非我们这些同胞。”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共鸣。
如果真能出现一个天骄抗衡这末世,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眼见大家的态度被周勤三言两语带动,薛族老心中腾起巨大的不悦,他使劲皱起眉头,将怒火对准了周勤。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决定,老夫当年说一不二时你还没出生呢!”
他挥出一道能量打向周勤,周家负责人连忙祭出能量挡了上去。
周勤深得周家老祖宗信赖,要是让周勤在眼皮子底下出个什么事他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两股能量撞击在一起,瞬间响起了猛烈的爆炸声。
秦夫人怒斥,“薛族老,帝都内不可打斗,难道你要以一己之力破坏我们十大家族的公约?!”
薛族老虽然嚣张跋扈,但到底也有些谋算在身上,他并不准备挑战公约成为众矢之的,于是连忙收了手。
见状,周家负责人狠狠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和薛家对上。
薛族老脸色难看的可怕,“好好好,好的很,既然你们非要同我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那我倒是想问问,我薛家支脉的薛老带着十几个薛家子弟出现在周家地盘上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请问周家是否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周家负责人只感觉那口气松早了。
他露出吞了苍蝇的表情道:“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以薛老的异能等级来说不可能有人在城里悄无声息的杀了他,说不定他是在城外做任务去了。”
薛族老咬牙切齿,“不可能,薛家人做任务前都会提前报备,绝对不会直接前去,他肯定遭遇了什么不测。”
周家负责人顿时为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周勤立马上前道:“具体情况我们会进行调查,三天后一定给薛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周家负责人大惊失色,“三天时间会不会……”
“没事,我相信薛老不会在周家地盘上出事。”
周勤都这么说了,薛族老自然不好再拿这件事说事。
他咬了咬牙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看着吗,万一里头的人没安好心对帝都造成无法磨灭的损失算谁的!”
门口,贝雪和十五异口同声道:“我们保证是好人!”
薛老冷笑,“坏人又不会大张旗鼓到处说自己是坏人,当然都会说自己是好人了。”
十五被堵的脸色涨红没话说,贝雪握紧拳头,“那你想怎么办?”
薛族老冷冷道:“很简单,让我们进去看看里头究竟是什么人弄出这么大动静,再让各大家族一一验证,看她往日行为作风如何。”
“不行!”
贝雪直接拒绝,“这么多人进去肯定会打扰到她的升级状态,我不同意。”
薛族老沉下脸,“小姑娘,我是看在秦夫人的面上才没有对你们下死手,你们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们,竟然敢这么跟老夫说话!”
贝雪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凡刚刚秦夫人再晚来一分钟,只怕她和十五已经成了两具尸体。
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颜月毁于一旦,她做不到。
她尝试过从天堂跌落尘埃的滋味,知道一旦失去异能差不多就等于失去了活在末世的资格。
要不是颜月让她绑定城堡庇护着她,她就算不被丧尸咬死也被高温烤死了。
最痛苦的还不是生存,是那种面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的悲哀。
这和异能弱打不过对方的无能为力还不一样,只要有异能,说不定会有峰回路转翻身的一天。
可没有异能就等于直接失去了上桌的资格,是做任何事都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
就像她,别人因为升级异能忙的如火如荼时,她却只能去便利店兼职。
虽然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可她内心知道自己是不甘心的。
所以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打探变异花恢复异能的消息。
面对薛老的压制,贝雪轻轻呵出一口气,“我知道,以您的能力碾死我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但我没办法退。”
十五跟着上前一步,“以前我总以为人生最可靠的除了亲情就是爱情,所以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男人,但最后,我全心全意爱上的男人负了我,爱情对我而言就是个笑话。”
“不过。”
她笑了笑,“她让我又相信爱了,只是这这次的爱不是爱情,而是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