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发少女的虚影出现在半空，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圣洁的气息，眼眸清冽从容，带着看透虚妄的悲悯。
薛老很是激动，“是圣女，果然是圣女，参见圣女！”
他缓缓跪下，虔诚无比，“圣女明鉴，您昨天带走一名女子，她绝对不是什么灾厄，还请圣女明察秋毫放过她。”
白发少女目光落在薛老身上，“若是我带走的人，那便不会无辜，无需求情。”
薛老却一个劲儿的恳求，“圣女明鉴，我那孙女真的没有任何坏心，您要带走就带走我吧，把她送回来。”
白发少女眉头轻蹙，没有回答。
忽而，她将视线落在了颜月身上。
颜月只感觉仿佛被什么瞬间锁定，浑身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但她还是抬头直视对方，认真道：“我的朋友也被你带走了，他叫白鹤州，异能是幻境，你说你带走的人不会无辜，可面对生死灾难他依旧能保持初心，我想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白发少女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圣洁的眼眸里多出几分疑惑。
“你是什么人，为何我看不透你？”
颜月愣了一下，并未被转移注意力，“我在跟你说白鹤州的事。”
白发少女眸色复杂，“我不清楚白鹤州是谁，但还是那句话，我从不错判。”
“不错判的依据是什么？解释权仅归你个人所有吗？”
白发少女抿唇沉默了。
许久，她才开口道：“你是第一个质疑我的人。”
颜月，“我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你的判断我不认，把我的朋友还回来。”
有人带头，薛老也在一旁补充，“我也不认，把我的孙女还回来！”
白发少女重新把目光落在薛老身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透明光波瞬间在四周荡漾开来。
“我并未搜寻到与你有什么因果关系，你的孙女……”
“就是你带走的，我们亲眼所见。”
颜月怕白发少女说漏嘴直接抢过了话头。
十五也在一旁振振有词的做伪证，“对，我也看见了！”
白发少女：“……”
这时阵法开始摇晃，能量快要消耗殆尽。
“我不欲与你们争辩，但我只带走有罪之人。”
薛老见白发少女油盐不进，愤怒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不管有没有罪，我只要我孙女好好活着，你要是敢对她不利，就算你是神的代言人我也会跟你拼命！”
作为十大家族排名第二的薛家，他有资格这样叫嚣。
要知道帝都可是唯一一个国安队无法插手的城市。
至于其它城市，也就是十大家族偏安一隅没有去争夺而已。
听到这句威胁，白发少女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情绪波动。
“我只是在让她们赎罪，清除身上的灾厄，如果你们执迷不悟，一定会触及神的怒火。”
眼看白发少女就要消散，颜月沉声道：“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白发少女垂眸，在虚影破碎消失的那一刹那，清冽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不用你来找我，我会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在你面前。”
余音在客厅里久久回荡，可白发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薛老很不满意，他抬手汇聚能量试图留住什么，胸口忽然一滞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眼前发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瞬间迅速流失，原本还算红润的脸颊此时阵阵乌黑。
最奇怪的是，他的脸上忽然凭空多了许多皱纹，好像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薛老，您没事吧！”
手底下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薛老狐疑的看向颜月，恶狠狠道：“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我怎么感觉失去十年寿命的是我？”
颜月赶紧无辜摆手，“在您眼皮子底下我哪有能耐动什么手脚，我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啊，您肯定是因为太过忧虑您的孙女才会出现这样的应激反应。”
说罢，她赶紧故作虚弱的咳嗽两声，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厥过去。
这个状态总算把薛老糊弄过去。
他被人扶着坐到沙发上，神色不善道：“要不是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阵法，我必定还会再让你献祭一次。”
颜月闻言松一口气。
她又何尝不怕重复献祭后薛老当场嗝屁，现在这样最好不过。
不过想到今天的目的还没有达成，颜月忍不住试探着问道：“薛老，您孙女和我朋友一定饱受囚禁之苦，方才沟通已经失败，还有没有其它办法让我们尽快把她们救出来？”
薛老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眼底露出一抹狠厉，“还有一个办法。”
他深深吸一口气吐出那两个字，“屠城！”
颜月大惊失色，“您要屠城？”
“嗯。”
“屠哪座城？”
“还没想好，最好找一个实力不算太强的小城，不费太多代价就能成功。”
颜月皱起眉头，“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薛老冷哼一声，“年轻人有善心没错，但不要乱发善心，能为我的孙女去死，她们应该感到荣幸。”
说完手掌一推，一个银色的印记端端正正落在颜月胳膊上。
“这是我的独家印记，除了我谁也无法抹去，不要试图耍花招，否则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颜月看向胳膊上那块月牙形状的印记，虽然不痛不痒，但她尝试用异能抹去，果然无法消除分毫。
她心中骇然，面上却是做出一副老实本分的表情道：“是，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忽而，她想到凌九月之前给她透露的消息灵光一闪道：“薛老，其实滥杀无辜也行，根本用不着屠城。”
她放低声音，“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肯定是唯愿您好，屠城太过有损阴德，不如换一条思路。”
她循循善诱，“实不相瞒，我有一伙仇人正在赶往帝都的路上，他们想要杀我，但是对于您来说，他们就是毫不相干的路人，反正您要杀人，不如您直接帮我杀了他们怎么样，事成之后我不仅唯您马首是瞻，还会给您相应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