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月露出更加无奈的表情,冷静的陈述一个事实,“颜得宝,我是一个成年人。”
言外之意,他口里所说的那种幼稚理由根本不存在。
那是只有小孩子才会有的抢夺心理。
颜得宝理亏,气焰顿时软下去三分。
但他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胡搅蛮缠道:“反正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今天必须的给我一个交代。”
他从上到下将颜月审视了一番,“看你这样子过的错,身上应该还有不少积分吧,全都交出来。”
颜月皱眉,“凭什么给你。”
“就凭你在我家白吃白喝十几年!”
“我在你家当了十几年任劳任怨的牛马,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你管这叫白吃白喝?”
颜月简直被气笑,“颜得宝,没事多读点书吧,不要一开口就像一个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完成的蠢货。”
她说着就要绕开颜得宝离开。
颜得宝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敢骂我!”
他气急败坏,“我现在可是国安队的人,你一个异能都没有的垃圾怎么敢的?”
他举起手就要朝着颜月扇过来。
颜月袖子里的匕首已经滑到手心握紧,正准备反击时,一只有力的胳膊先她挡住了颜得宝的手腕。
“颜得宝,国安队不是你用来仗势欺人的名头,请注意纪律。”
李寻脸色很难看,略一用力把颜得宝推了出去。
颜得宝这时才注意到李寻的存在,脸色顿时涨红起来。
“李寻,你怎么在这里?”
他视线在颜月和李寻身上来回扫视片刻,“你和颜月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替她出头?”
他虽然是国安队的人,但并不是核心异能者。
李寻是李建国的心腹之一,完全不是他能得罪的。
李寻沉声道:“我和颜小姐是朋友,你要是再凭借异能者的身份欺负她,我会如实上报执法队。”
“朋友。”
颜得宝神情变幻莫测,活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好半天之后才憋屈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又不甘心的看向颜月撂下一句狠话,“算你走运,但这事没完,我不动你不代表没人能动你。”
说完就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走了。
李寻上前一步道:“颜得宝是网络部那边的人,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动你。”
颜月不着痕迹的将匕首藏回衣袖,展颜一笑,“谢谢,又给你添麻烦了。”
李寻被这抹明艳笑容晃得心跳漏了一拍,“没有没有,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国安队本来就不允许仗势欺人的事发生,他以后要是欺负你尽管告诉我。”
“好,谢谢李大哥。”
颜月再次谢过。
颜得宝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浪,从食堂离开后,颜月就和李寻分开自己回了安置所。
结果刚上楼,就看见门被人从外边暴力踢开。
走近后,整个屋子一片狼藉,东西被翻的到处都是。
床上,还坐着两个板着脸准备兴师问罪的人。
“死丫头,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我们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就是,得宝说你竟然联合外人欺负他,你就是这么当姐姐的?!”
颜父颜母刚见面就一顿数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说,你把好东西和宝儿的乐高都藏哪里去了,你的就是得宝的,别想着藏私。”
两人颐指气使的丑恶嘴脸和印象里一模一样。
颜月眯了眯眼。
颜得宝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遇到问题只知道找父母告状。
但现在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弱小可欺无力反抗的可怜虫了。
颜月一步一步来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声音平静到了极致。
“把这里恢复原状打扫干净。”
“什么?”
颜父颜母没反应过来。
颜月重复一遍,“我说,把这里恢复原状打扫干净。”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一段时间没挨打皮子痒了是吧,还是你觉得现在你被姜家认回去有姜家给你做后盾?”
颜母趾高气昂道:“你以为姜家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A市豪门吗?你们一家子废物一个异能者也没有,拿什么和我们斗。”
“就是,我要是你现在就跪下磕头求原谅,看在过往十几年的情分上我们还能赏你一口吃的。”
看着两人令人作呕的嘴脸,颜月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做了这么久以来早就想做的一件事。
“啪!”
“啪!”
两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声响起。
颜月揉了揉震得发疼的手腕,眸色冰凉道:“你们听不懂人话就算了,我正好略懂些拳脚。”
颜父颜母被打懵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直忍气吞声任人拿捏的颜月会这么胆大包天。
方才带着傲气的眼神瞬间凝固,两人嘴唇微微发颤,脸上全是错愕和茫然。
最后,是颜父率先反应过来。
他怒不可遏抽出皮带就要去抓颜月,试图像小时候那样把颜月打的满地找牙。
颜母也是戾气翻涌,“反了天了竟然敢打长辈,你也不怕遭天谴!打死她,打死这个小贱人。”
房间里顿时鸡飞狗跳。
颜月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她避开围堵一个翻身来到颜父身后,手中寒光一闪,匕首稳稳的落在了颜父脖子上。
画面犹如按了暂停键一般猛的停了下来。
颜母脸色煞白,“你……你放开你爸爸。”
颜父双腿颤抖起来,“错了,我们错了月儿,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和我们计较。”
两人把欺软怕硬演绎到极致,再没有半点蛮横的样子。
这里毕竟是曙光的地盘,颜月并没有打算真的把他们怎么样,一把将颜父推了出去。
“滚,以后要是被再我发现你们擅闯这里就不是两个巴掌的事了。”
两人看着她的目光陌生又惊恐,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再不敢停留半刻。
直到出了门,颜月都还听到颜母的嘀咕声,“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真是晦气,咱们以后岂不是再也从她那里得不到好处了?”
颜父丢了面子语气憋屈,“急什么,咱们儿子可是异能者,总能找到机会拿捏她。”